這實屬正常,如此級別的激戰持續數日,不可能安然無恙。
青年周身氣息霸道得過分,實在太過駭人,仿佛一念之間,天地便會碎裂。
“呼。”
沈安深吸一口氣,將破碎衣衫更換,望向對面與他一般狼狽的老人。
神情復雜。
不愧為圣人。
即便僅是一具分身,亦擁有如此強悍實力,不可小覷!
先前沈安雖是抱著磨礪自身的心態,試圖在與圣人對戰中感悟,用以錘煉己身。
但事實證明,他還是有些托大了。
盡管在此地,沈安已施展出當下所能調動的全部,顯化了無始大帝,并令整個彈指遮天大世界為后盾,對抗太上老君。
依舊極為艱難。
太上老君出手太過玄奧,每一式皆正大光明。沈安確實得到了磨礪,各方各面皆大有提升,感悟如潮涌來。
然而壓力亦是前所未有,有好幾次,沈安皆被太上老君擊碎身軀,更有一次,太上老君動用玉如意,竟險些轟碎他的頭顱!
不過太上老君亦不好受,被沈安催動無始鐘震碎數次身軀!
但需知,這僅是太上老君一具化身而已,并非真身!
化身便如此恐怖,若是真身降臨,無此地壓制,自己該如何抵擋?
“道途漫長啊,當真是知曉愈多,愈覺自身不足……”沈安感嘆道。
此話也就是他而言,若讓旁人知曉這家伙修煉短短數年,便能與圣人化身兩度交戰——縱使其中有重重限制——也絕對會立刻跪地喊祖宗!
沈安在此滿是缺憾,為圣人之戰力而驚訝,殊不知另一邊神情平靜淡漠的太上老君,更為驚異!
太上老君深吸一口氣,眼中神光閃爍。
此人究竟是何跟腳?雖說是化身,但這具身軀,應具備頂級準圣戰力。
暫且不提那件可壓制法力的法寶,剛一交手,太上老君便發現,眼前之人戰斗經驗實在少得可憐。
甚至可說,毫無戰斗經驗!
太上老君甚至懷疑,隨便一個人族部落的戰士,都比此人強上幾分。
但就是如此拙劣的戰斗經驗,卻擁有這般驚世駭俗的神通法術,且出手極為迅捷,神通法術流轉之間,毫無紕漏,未有半分法力外泄。
走極端路數?也不像。
因其成長速度快得駭人。
若說最初,此人猶如普通人族般,什么都不懂,只會持著長槍長矛亂刺,那么此刻,他已是當之無愧的最頂尖修煉者了。
按理以其修為,這本屬正常,畢竟能與自己對抗。
可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短短數日之內,且是在自己眼皮底下。
況且其氣息飄忽不定,太上老君發覺竟無法鎖定,難以辨明其具體境界。
但若單論此刻的戰力與手段,絕對是與自己不相上下!
如此多詭異之處,饒是太上老君自開天之時便已存在,此刻仍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過他至少能確定一些:這家伙,并非龍鳳麒麟三族,至于是否妖族或巫族,天曉得。
“你的悟性天賦,實在強得可怕。”太上老君沉默良久后,開口道。
沈安冷哼,能不可怕么?你可知每次在此處出手,皆會被此間解析大半,將所有脈絡告知于我?不然何以稱為磨礪。
可即便解析大半也無用,沈安縱使知曉亦須正面迎擊,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因他一旦躲避首次,便會有無數攻殺接踵而至,不給你任何喘息之機,會被逼迫不斷閃避,百次、千次,直至最終,再無任何還手余地。
此乃正大光明之道,令你不接也得接。
忽然間,四周空間彌漫出燦爛銀光,一株又一株赤紅彼岸花蔓延開來,皆扎根于虛空之中,花朵搖曳之間,竟鏗鏘作響,火星四濺,蕩漾出驚人的道紋!
錚錚!
一條又一條血色花瓣,宛如血色仙金鑄就,朝著太上老君飛射而去,旋轉著,好似成千上百個黑洞,磨滅了空間。
沈安出手,毫不容情!
他一念之間,虛空之中生機盎然!
除卻彼岸花外,尚有一株又一株潔白如雪的銀色藤蔓,神輝熠熠,亦扎根于虛空,彌漫古老氣息!
太上老君瞇起雙眸,抬起頭來,因沈安身后浮現一道人影。那是位風姿絕世的女子,看似空明若仙,柔柔弱弱,竟如此強勢,主動向圣人出擊!
她臉上戴著一副鬼臉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一種莫大哀傷自這風華絕代的女子身上散出。
她行至沈安身前,玉足輕踏,威勢之恐怖,竟令整片小世界都在崩碎,這枚無上寶珠亦有裂隙蔓延。
女子語氣平淡,神情冷漠。
“一念花開,君臨天下。”
一名女子現身,風姿絕世。
虛空震顫,一朵又一朵仙葩于天地間綻放,片片晶瑩,紛揚飄舞。
仿佛每一片花瓣、每一朵花都能化為女子的真身。
一念花開,君臨天下,道盡所有神韻,數以億萬計的恐怖女子顯化世間,端的是駭人絕倫!
“又是一個來歷不明之人。”
太上老君眉頭微蹙,雙手負后,輕輕振袖,綻放一片奪目光華,轟隆一聲,他周圍仿佛有汪洋奔涌,怒海炸裂!
那是一片絢爛到刺眼的光之海洋,將所有身影與花朵盡數阻隔,無數道則神鏈飛舞,令其消散。
太上老君身側,到處皆是真實的大道碎片,足見其重視程度。
然而,太上老君這般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姿態并未維持多久,便被陣陣沙沙聲淹沒,那是成片的波紋,那是如海的金光!
無盡花朵不斷盛開,每一片花瓣都是一枚符文,洋洋灑灑,刻滿玄奧,漫天飛舞,將太上老君徹底淹沒!
太上老君眉頭緊鎖,因為他抬頭望見一道女子身影凌空踱步,居高臨下,猶如君臨塵世。
女子身旁,還有沈安,他沐浴在金色花海之中,仿佛置身法力激蕩的天地,舉手投足間盡顯浩瀚威儀,未作多余動作,徑直朝太上老君揮出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