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說著,輕描淡寫,直接挑釁,拉取仇恨,
實際上,沈安這幾句話算不上高明挑釁手段,但太上老君是誰?古來圣人,活了這么久便無人敢對他挑釁,
這一刻,太上老君是漠然的,已不再勸說,自身古井無波,眼神冷到極點,宛若兩口幽冥冰潭。
此時,太上老君僅緊握雙拳而已,結果便讓四周黑色虛空炸開!
太上老君的身軀,還有他的精神,似乎蘊含無上規則,這般立于此處不動,僅信念一陣而已,仿佛便令天地塌陷,全然容不下他的真身!
而在這一刻,無盡符文從四方匯聚而來,它們像是憑空而生,心念一動便浮現,繼而全部炸開,洶涌法力爆發,宛如千萬活火山同時炸裂,猶如一方星空解體!
太璀璨了,恐怖能量肆虐八方,化為一柄長矛,帶著無盡光與熱,朝著灰蒙蒙的霧氣刺去!
“這才像樣?!?/p>
沈安笑著,大手一揮,秘地之中的西梁女王跟小七昏昏睡去,大門閉合。
他從柜臺前起身,身前浮現一團模糊景象,其中非是別物,正是東海之上的太上老君!
他伸出手,像是一道九天雷霆劃過,擾動這片空間,蘊含規則的霧靄劃過,任憑那長矛刺入秘地也無恙,輕松令天地重歸清明!
“禮尚往來?!?/p>
沈安大笑,身前又有一股威能騰起,那是他消耗點數兌換的一次出手機會,無邊的能量在匯聚,如同金色海浪,在東海之上憑空顯現,起伏,浩蕩無盡法力朝著下方蓋壓!
…………
而就在沈安與太上老君對峙之時,距離此地不遠處的一朵水浪中,悄悄探出了一個腦袋。
不是旁人,正是龍帝敖廣。
太上老君雖隔絕了天地,但那股力量實在太過龐大,敖廣乃是大羅境界,勉強可感應到一縷縷極為細小的氣息,還有一小幅模糊的景象。
便是這一縷氣息、景象,令敖廣的豎直龍瞳中滿是震撼與驚駭。
“我的天……”
“這股氣息怎會……難道是圣人?”
“而另一個……是掌柜的?”
這什么情況?!
掌柜的跟圣人斗起來了???!
長矛,玄雷,就那般顯現。
而后爆碎在空中,刺啦一聲,仿佛是連虛空都燃燒了,被洶涌法力包裹,將一切皆點燃。
宛如天開地陷,敖廣覺著任意一道裂隙蔓延到自身身邊,自身都得涼透,全無任何活下來的可能,那種波動太過駭人。
此外,更有一道人影凌空,身邊飛舞時光碎片,鎮壓了天地,宇內八荒無敵。
敖廣咽了口唾沫。
那人是誰?怎瞧著那般像那位傳說里的圣人?!
拼盡全力窺得一絲畫面的敖廣,頭皮都要炸開,心在激蕩,三魂七魄皆在震顫,根本無法寧靜!
圣人怎會出世?
敖廣心中驚悚,可笑他方才還以為是佛門或玄門中人來東海生事,欲將其暴打一頓。
結果確實是玄門中人來了,但根本非他能應對??!
而在他對面的是誰?那模糊圖像中的人影白衣長袖,雙眸如電,給他一種萬分熟悉的感覺!
不是掌柜的還有誰?!
敖廣的心都在顫栗,因此刻的掌柜的與此地秘地中全然不同,他的雙眸里像是隱藏了太多東西。
如同星空之外的混沌,無法琢磨,道道秩序的流光在流轉,僅一眼望去,竟就有種眩暈之感,仿佛下一刻便會消失于星辰混沌之中!
敖廣咽了口唾沫,老老實實地扭頭,躡手躡腳朝著后面走去。
他想離去,直覺告訴他這種境界的戰斗非他能參與,便是余波都會將他瞬間泯滅。
但已遲了,他早已被察覺。
“唔,一條龍,而且還是返祖之后,有了昔日祖龍血脈的龍族?”
此時,寧靜被打破,太上老君無聲無息現身,白發飄蕩,眸中有混沌氣彌漫,道則護體,一把便將敖廣抓到了身前。
敖廣如墜冰窟。
嚴格而言,敖廣已非常強橫,在秘地中觀書后獲得真龍寶術,同時激發祖龍血脈的敖廣,已晉為大羅一重天巔峰。
在三界之中,大羅一重天巔峰已是極為駭人的修為,便是佛門幾大菩薩,天庭四大神君,也不過如此罷了,
但在眼前老者面前敖廣卻感覺自身如同稚子蒙童。
“你知曉眼前此人是誰?”太上老君問道。
敖廣深吸一口氣,很恭敬地鞠躬,干脆搖頭:“啟稟圣人,晚輩并不知曉,晚輩居于東海,僅是聽聞波動,前來一觀罷了,未料竟是圣人,晚輩大膽前來,妄想或可一睹圣人尊榮?!?/p>
“未料竟真在此地見得圣人,當真是晚輩三生有幸,用如何言語皆無法描述晚輩心中對圣人的尊崇,今日之事圣人尊容注定會在晚輩腦海鐫刻,永世膜拜……”
敖廣一臉肅穆,瘋狂逢迎。
開什么玩笑!
能說認識么?
就方才這倆人眼瞅著都要打起來了,若說認識誰知會不會被他一巴掌拍死?!
太上老君看了會兒敖廣,點點頭,心中頗為滿意。
雖說他并不如何在意虛名,但這才是真正面對圣人該有的反應。
“站遠些,莫被波及,既然今日你我相見,也算是一樁因果,你可在旁參悟。”太上老君身軀發光,淡淡說道。
“是!”敖廣恭敬大呼,實際上在心里苦不堪言,心說我才不想在此待著呢,你若讓我走便是一樁好因果??!
果不其然,等他抬頭時,正巧看見遠處一團迷霧中,模糊的人影正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完蛋……
敖廣頭皮發麻……
“圣人當前,你還有空瞧別處?”一剎那,太上老君的眼眸都立了起來,宛若兩道裂隙,開闔間神芒懾人,圣人威壓毫無顧忌地釋放,猶如閃電橫空,咔嚓作響,那是秩序與法力在擴散!
“有何不可?”沈安風輕云淡,很平靜地回答。
他抬頭平視,前方的景象太過模糊,秘地之中也變了模樣,書柜這一塊地方像是被擴大了無窮倍。
隨時間推移,沈安對此地的掌控早已超越以往,他隨手一揮,不過百余方的秘地,便是瞬息擴大了億萬倍。
范圍之大,甚至在極遠之處都出現了迷霧,模糊而不清晰。
原本近在咫尺昏睡的小七與西梁女王迅速消失不見,直至迷霧的盡頭。
像由心生,芥子世界,說的便是如此。
沈安手腕一翻,身材修長,大袖飄搖似仙人,他笑著開口。
“請君入陣?!?/p>
太上老君眉頭緊鎖,低頭俯瞰秘地那片模糊的空間,他可以看出那個地方格外詭秘與深邃,太過模糊了,根本無法推算,甚至連他的陣法都出現了許多裂痕。
這樣一來便更難推算他究竟身在何處了。
望著沈安邀戰,敖廣則是有些驚駭。
他可是切身體會過秘地里的詭異,連天道都能遮蔽,一進去所有修為皆會瞬間被壓制,甚至連肉身都會變得與常人無異!
而此種情況之下,若圣人進去會怎樣?
一邊想著,敖廣心跳不自覺地加速起來,又很快被他壓制下去。
但心中的念頭可沒那么容易被壓下,一個想法不可遏制地浮現在他心頭,令他驚駭悚然,又感到不可思議與荒誕。
難道說,今日掌柜的要誅殺圣人?
沈安說完那句話,便雙手負于身后,站在原地安靜等待。
這處空間已完全與三界隔離,自成一界,無法被推演。
若是太上老君本體親臨,而非這具留駐三界的化身,沈安或許還會有所警惕,讓他進入此地或許會出現意外。
但僅僅是一具存于三界的化身,沈安有把握:你若敢下來,我便敢將你留在此處。
沈安抬頭,身軀被迷霧籠罩。那里有一道人影若隱若現,規則彌漫,道法浩瀚,正望向這邊。
太上老君并未第一時間回應,他凝視著通道,眉頭蹙起。
沈安靜立于此,默默等候。
毫無疑問,即便只是一具化身,太上老君亦極為恐怖。若置于三界,幾乎無人可敵,便是鎮元子多半也非其對手。
他通體綻放刺目霞光,金色光焰沸騰,道則點燃的火焰仿佛能讓天地燃燒。
他雙眸紫氣澎湃,蘊含無盡星辰,如有紫氣東來。每一根發絲皆雪白,有赤霞激蕩,可貫穿虛空。
尤其是一只袖口處,那里有一枚至寶玉如意,襯托得那只袖子神圣如仙國,神秘能量震蕩,天穹轟鳴不止。
沈安有些疑惑,那究竟是先天功德靈寶,還是先天靈寶?若未記錯,當初太上老君在鴻蒙時期確曾擁有一件至寶玉如意。
但他從前閱覽的洪荒記載太多,無法確定何者為真,也不知對方手中究竟是何物。
“但總歸是件寶物沒錯?!鄙虬参⑿ΑKF下擁有的物品皆從諸界尋來,楊戩哮天犬他們贈送的寶物也都被兌換成了點數。
若能收藏一件先天靈寶倒也不錯。
沈安思忖,若太上老君下來,這枚玉如意或許可不兌換為點數。
但他等了許久,太上老君并未走下。
沈安輕嘆一聲,果然沒這般簡單。
盡管圣人無敵,在三界之中全然是頂尖存在,每人皆有無敵道果,有無敵之心,自信不輸于任何人。
然那種無敵并非小覷他人,亦非盲目自大傲慢,更非目空一切。
盡管他們實則具備目空一切的資格。
太上老君雙手負后,未曾邁步走入。他立于東海之上,隔著通道望向沈安,久久不語。
“你在打量什么?不敢下來么?!鄙虬矄柕?。
太上老君依舊沉默。
“這便是圣人?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沈安繼續出言相激。
遠處,敖廣聽著沈安的話語,心驚膽戰。須知掌柜面對的可是圣人啊。
同時他也有些無言,掌柜這般挑釁著實毫無品味,全然沒有任何技巧可言。
莫說哮天犬申公豹之流的口吐芬芳,便是由他來,定能將太上老君激得怒火中燒。此等拙劣挑釁怎可能奏效?
然也只是想想,真開口估計會被一掌拍滅……
然而竟真起了作用。
當沈安第三句話尚未出口時,太上老君便動了。他徑直伸出一只手,包裹絢爛金色光束,施展法術,朝著通道探下一只巨掌。
“我便知曉我的挑釁有用?!鄙虬残α?,神情泰然。
太上老君的巨掌自東海落下,于通道中顯現,鋪天蓋地。規則的碰撞太過燦爛,炫目異常。
“你所居之地,是完全與三界隔離?”東海之上,太上老君瞇著眼開口,掌心發光,與那些莫名規則對抗。
“似在削減法力與肉身,如在排斥,不簡單。但無妨,即便一具化身也已足夠。”太上老君說道。
“我來了?!碧侠暇碥|綻放無上光華,強行沖出通道,朝著沈安抓去。
沈安目光幽深,立于原地未動。
太上老君的瞳孔,驟然收縮至針尖大小。
“這便是你的‘來了’?”沈安笑道。
因在他身前,根本沒有什么巨掌,亦無法力,更無光芒。
璀璨光束、刺目火焰,在通道之中便已焚燒殆盡。所有規則皆在進入此地的瞬間泯滅。
唯有一只手掌,破破爛爛,攜著最黯淡的光闖入,布滿裂隙,仿佛隨時會爆碎。
砰!
沈安抬頭望去。
伴著血雨與一聲悶哼,太上老君這具用以坐鎮三界的化身自然強橫,但此刻已被削弱如蒙童稚子,對上沈安全然無法應付。被目光掃過,吃了大虧,整只手掌炸得四分五裂,血濺虛空!
太上老君神情淡然,在抽回手的剎那,血肉已然復原,似未受任何創傷。
“?。。 绷硪贿?,敖廣不淡定了!
他驚悚不已,簡直是心驚肉跳,望著那邊景象,一口唾沫未能咽下,險些憋死。
他看見了什么?
掌柜竟一眼便令太上老君一只手爆碎?!
此為何等情況!
那可是太上老君,傳說中的圣人,三清之首,玄門無上道尊!
太上老君早已成名無盡歲月,于鴻蒙初開之時便已存在。一旦提及,便是無敵象征,無人不心驚膽寒!
莫說修煉者的世界,便是從前那些對修煉一無所知的凡人,也知曉太上老君聲名!
但此刻,不過初次照面,太上老君一只手便受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