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速退開罷,否則縱是這雷劫也護不住你。”楊戩說得平淡,卻擲地有聲。
此景令觀者啞然。
天庭之內,眾仙皆不知該作何言,心中同時震撼。
按理同一境界,踏入愈久者修為愈精深。
普賢菩薩,巫妖時代便已成名,分身天下,參悟造化,證道大羅,誰不忌憚?
可今日楊戩初入大羅,境界未固,便欲主動攻伐,此景叫人無言。
尤其那天劫,不是沖你而來的么?怎倒成了讓普賢菩薩逃命的依仗?嘲諷之意不言自明。
靈山佛門中人,則是個個目涌怒火。
何時起,佛門遭如此輕視?往昔佛門菩薩縱橫三界,寰宇難逢敵手,對手哪一個不是鴻蒙時代便成名之輩?
今日竟被一后輩小看譏諷,可謂史無前例。
無疑,楊戩對沈安所傳太過信賴,他霸氣過度,倚仗剛從古老圖卷中領悟的重瞳,悍然宣戰。
被困數千載一朝頓悟,所有心氣轟然爆發,心中自有一股信念,全然不懼成名萬古的普賢!
“阿彌陀佛,施主言重了。但施主既如此主動,貧僧身為東道,確需稍加管教,以正視聽。本已注定的衰微,又何苦掙扎?”普賢菩薩向前,步步生蓮,含笑而言,語帶輕描淡寫。
此言一出,四方寂然。
注定的衰微?
還真敢說,這已是將雙方氣運之爭擺到明面上了么?
佛玄二門明爭暗斗,施展手段無數,普賢菩薩卻徑直點出背后勢力,分明徹底挑明。
“只不過你們未免過于心急,這般難成大事。如此明目張膽,真當我佛門無人?”普賢菩薩開口,他以為楊戩是受天庭授意,特來西牛賀洲渡劫,旨在打壓佛門氣運威嚴。
“當初地府之事,那古老封印,哮天犬、地藏王他們,亦是受天庭指使吧?”
“你猜?猜對便告訴你。”楊戩輕笑,神情淡然,實則未明普賢所言何指。
“阿彌陀佛,貧僧……”
“禿驢看招!!”不等普賢菩薩說完,楊戩驟然暴喝,直接出手,一上來便是大神通!
就連天庭眾仙也一時無言,普賢菩薩竟也會被如此稱呼!
實則自普賢遁入佛門那刻起,便已與玄門徹底斷絕。
他雖存舊憶,卻已與從前判若兩人,只會為佛門興盛而行事,早非昔日的玄門十二金仙——尤其方才既撕破臉面,此刻他與天庭已是徹頭徹尾的對立。故而楊戩大吼,毫不留情。
“早看你們幾個不順眼了!還師叔?果然天生反骨!”
“轟!”
楊戩長嘯,古老神光迸射,天地間最本源的地風水火四象法力演化而出,化為無數鎖鏈,朝普賢菩薩鎮壓而去,欲將其捆縛。
這正是楊戩最初悟得的大神通——補天術!
此術本就蘊含一縷“補天”真意,來到此界被楊戩掌握后更生變化,真切趨向“補天”本源,帶上一絲女媧補天的道韻,毫不夸張可謂頂尖大神通!
顯然,強如普賢菩薩,面對如此神通亦不可能隨手破去,須動用真正手段!
轟!……
楊戩眼中重瞳綻放光華,與補天秘術彼此呼應,僅僅一剎那,威勢便暴漲數倍不止,仿佛空間扭轉,時光停滯,場面驚人至極。
就連普賢菩薩也不由神情肅然,袈裟飛揚,手掌浮現光芒,一桿金色禪杖顯化而出,向前鎮殺,真正認真對待!
“楊戩天生就有神目,此刻竟又多出一雙重瞳,二者即將聯合發動,實在駭人!”
“無妨,普賢菩薩踏入大羅境界早已不知多少年月,楊戩不過初入此境,豈能取勝?”
靈山之上,諸佛紛紛開口,有人脊背發涼、憂心忡忡,也有人信心十足、從容不迫。
唯有東海深處,剛獲消息的東海龍王猛地跳起,望著傳來的影像目瞪口呆。
“嗚啊!”敖廣盯著畫面,平時在龍宮中穩重沉著的他,此刻徹底顯露本性,兩眼幾乎瞪出眼眶。
“這怎么回事?”
“完美世界里石毅那雙重瞳嗎?為何會如此!楊戩這廝如何悟到的!”
“糟了,即便剛剛晉升大羅,重瞳配合神目也不是普賢能夠抵擋的吧?!”
重瞳者,在那方天地被稱作不敗傳說,威懾眾生,具備無可抵御的威能。
就算敖廣極為厭惡石毅,認定荒昊必定勝出,卻也不得不承認重瞳的可怕。
果然,普賢菩薩極為謹慎,禪杖熠熠生輝,察覺到不凡之處,全力抗衡,他深信自身禪杖強橫。
然而,楊戩重瞳加神目的威力遠超普賢菩薩預料,裂光掃過,天崩地裂,禪杖當場被斬為兩段,兇戾光芒瞬間穿透普賢菩薩左臂!
嗤!
重瞳之光,宛如開天創世,兩道駭人光束奔涌而出,將那條手臂徹底擊碎成血霧,完全無視佛門萬法不侵的琉璃金身!
待光芒消散,普賢菩薩站立的身姿傳遍四方后,三界之內,所有目睹此景者皆震撼難言!
當然,最受震動的仍是佛門,他們與天庭正是敵對關系,處于爭奪氣運的關鍵時刻,見到楊戩初入大羅便如此驚艷,全都怔住,感到頭皮發麻!
尚未渡劫就已這般恐怖,若是渡過天劫,那雙眸子又該如何應對!
“無需焦急,雷劫確實還未落下,仍在積蓄,可一旦積蓄完畢,便是楊戩殞命絕路之際,他不可能一邊扛天劫,一邊應對普賢菩薩。”
靈山之內,燃燈古佛顯現,這是其過去身,立于原地緩緩開口,眼中遍覆佛紋禪印,極其駭人。
果然,燃燈古佛話音才落,天空中雷云便涌動起來,它終于凝聚足夠力量,在天地間炸裂!
原本山巒之間草木豐茂,巨樹參天,古藤盤繞。
但此刻,無窮雷光傾瀉而下,一股可怕氣息瞬間彌漫,懾人心魄!
雷龍怒嘯,蒼穹震動!
此次雷劫聲響并非特別高昂,也不如何刺耳,卻令人心神俱顫,魂魄不穩,仿佛呼吸都將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