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衛國說罷,又轉頭看向面前的禮堂,以及整個神劍大隊的訓練基地:
“當初這個地方就是一個半荒廢的訓練基地,神劍大隊,也只是一個連正式番號都沒有的試點部隊。”
“甚至你小子想要招幾個兵,都要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找人要。”
“現在,這里也是有模有樣了。”
楊衛國感慨道,他所說的有模有樣并非是指神劍大隊的訓練基地建設得有多么好,而是這片駐地里的戰士,已經立下了讓所有人都矚目的功勛和榮耀。
“走吧,別讓戰士們久等了。”
楊衛國與趙毅一道,身后跟著眾多隨員,進入禮堂走上講臺。
一些過場和介紹的講話后,楊衛國輕輕抬手,趙毅立刻會意,語氣干練的朝著臺下喊了一句:
“全體都有,坐!”
“呼啦——”
所有戰士整齊劃一地坐下。
接著,楊衛國目光掃視全場,帶著沉穩莊重的語氣開口:
“同志們,今天不是一場表彰‘超人’的大會,而是致敬一群用血肉捍衛國家尊嚴,人民群眾生命的戰士。”
“頭狼特別行動隊!特種作戰連七班!”
“他們在卡薩米爾撤僑行動中,表現英勇,面對混亂的戰場和試圖抓捕我方人員的叛軍,他們不怕困難,不畏危險,深入敵后,成功解救出我方大使和外交人員,避免了事態惡化。”
“經上級領導批準,‘特種作戰連七班’深入戰場,掩護我方人員撤離到港口境內,支援營救行動,授予——集體二等功!”
楊衛國話音落下,禮堂內掌聲雷動,片刻后,趙毅抬手壓場。
楊衛國也繼續開口:
“‘頭狼特別行動隊’深入敵后,潛入叛軍營地,解救大使,殿后掩護,授予——集體一等功!”
“神劍大隊大隊長趙毅,在任務中與‘頭狼特別行動隊’一同行動,身先士卒,指揮得當,表現突出,授予——個人一等功。”
“‘特種作戰連七班’七班班長吳大江,醫療兵劉進,在此次行動中英勇作戰,為了完成任務而犧牲,授予吳大江,劉進——個人一等功。”
“呱呱呱呱……!!”
伴隨著楊衛國話音落下,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參與撤僑行動的眾人坐在最前排。
齊自強手臂打著石膏、高火旺肩膀纏著繃帶,梁學軍半個身子纏著繃帶,坐在輪椅上,也都在鼓掌。
張思源渾身纏滿繃帶,也坐在輪椅上,捆成粽子的雙手不斷顫抖,想要鼓掌卻又做不到,一雙眼睛已經淚眼婆娑。
其他戰士,也都或多或少帶這些還沒好利索的傷口,只是沒有四人這么嚴重。
禮堂講臺上,頭狼小隊代表李大牛,特種作戰連七班代表林理上臺,楊衛國親自向他們頒發獎章和榮譽。
接下來是趙毅,他再次向楊衛國敬禮,然后從對方手上鄭重接過屬于自己的那份榮譽。
最后則是兩位犧牲的戰士,吳大江和劉進,由他們連夜趕到軍區的家人代為接過這份榮譽。
代表吳大江的是他的妻子,手里抱著一個骨灰盒,盒子上面有吳大江的照片,這個樸素的農村女人雙眼紅腫,眼淚一直在眼眶里打轉,強忍著沒讓它流出來。
代表劉進的是他父親,一個兩鬢斑白,穿著一身深藍色工裝的四十多歲男人。
他滿是黑紋和裂紋的粗糙大手里只緊緊握著一張年輕人的照片,手臂一直在輕輕顫抖,臉色平靜中卻帶著難以言喻的悲傷。
楊衛國莊重地將吳大江、劉進的個人勛章交到兩人手中。
做完這一切的楊衛國后退半步,向著面前的幾人抬起自己的手臂:
“我代表軍區全體戰士,向撤僑行動中的功臣……敬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