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金罡老四話音才剛剛落下,那原本毫無動靜的人影忽然一步跨出,幾乎是轉瞬間便從光柱之中踏出。
金罡老四面目兇狠的神色凝固在臉上,入目所見,一道身穿銀色盔甲的高大人影背光而立,整個人沐浴在刺目的光華之中。
不過,其面容卻是被厚重的陰影籠罩,漆黑如墨,似是一方望不見盡頭的黑洞。
金罡老四和中年人皆是看不清其面容,但從人影身上的盔甲制式來看,絕對不屬于如今天下五國任何一國。
見狀,金罡老四和中年人彼此對視一眼,正在猶豫是動手還是撤退之時,那道銀色盔甲人影卻是抬手,遙遙朝著兩人隔空一抓。
金罡老四兩人皆是江湖武道頂尖高手,立有所感,當即毫不遲疑雷霆出手反擊。
金罡老四渾身金色罡氣瞬息匯聚于手中的神兵大錘,一方浩大的金色巨錘虛影豁然凝形,如同天降之錘帶著重于萬鈞的氣息直朝那道銀色盔甲人影砸下。
而中年人也是不遺余力出手,只手一揮,便是漫天隱刃如箭雨落下,鋪天蓋地將眼前自光柱中走出的人影完全淹沒。
然而,之前金罡老四出手的那一幕再次發生,兩人的攻擊絲毫未能施加于銀色盔甲人影之身。
無論是巨錘還是利刃,皆是未能傷到其分毫,仿佛其只是一道沒有實體的幻象一般,所有攻擊都對其毫無作用。
一時之間,金罡老四和中年人皆是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怎么回事?這到底是個什么玩意?”
金罡老四目光陰沉地開口,而他話才剛說出口,卻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當即猛地低頭望去。
卻只見,之前從這白帝之墓中得到的神兵大錘,此刻竟突然散發出陣陣黑氣,并且錘體表面開始生出一道道詭異的咒文。
那些咒文繚繞著陰冷刺骨的氣息,如同一條條冰冷的黑蛇順著他的手掌朝著他的手臂攀附。
見狀,金罡老四面色大駭,當即調動丹府之間磅礴的武道真氣欲要鎮壓驅散神兵大錘中的咒文。
但即使他已然反應神速,但大錘握在手,卻根本不是他想甩開就能甩開的。
那些咒文從金罡老四拿到大錘之時,便已然無聲無息侵染他的肉體,在他沒有絲毫察覺的情況下,將他與大錘連接在一起。
而那銀色盔甲人影朝兩人抬手之際,便是已在無形中啟動咒文,當咒文從大錘之上浮現的那一刻,他們便早已深陷咒難、難以自拔!
此刻,已經意識到什么的金罡老四和中年人,眼中頓時浮現一抹驚怒之色,猛地抬頭望向光柱之下的那道銀色盔甲人影。
那道高大的身影踏空而立,面容如同深邃的黑洞,依舊抬手隔空抓向兩人,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動靜。
而兩人此時無論動用自身何種武道神功,意圖驅除他們各自從城中獲得的寶物上的咒文,但卻始終沒有任何作用。
反而,那些陰暗森寒的咒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朝著他們的身體蔓延,最終要附著侵占他們整個身軀!
見狀,中年人冷靜下來,沒有絲毫猶豫,毅然決然以武道真氣直接將自己手握寶物的一條手臂震成血霧。
他意圖以此法來隔絕那詭異咒文對自身的侵蝕,而當他舍棄一條手臂之后,那些陰冷刺骨的咒文確實隨著寶物一同朝地面墜落,除了肩膀處血肉模糊之外,的確不再見到有咒文附著。
一旁的金罡老四見到此法竟然有效,當即便是立刻效仿,隨即面色陰沉欲滴地同樣斷臂求生。
畢竟他們此時已然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白帝之墓中現世的所謂神兵至寶皆有問題,如果優柔寡斷、不當斷則斷,自身必然會折在此地無疑!
做完這一切,兩人雖然都痛失一條手臂,但是卻阻止了那詭異咒文的侵蝕,無疑都松了口氣。
不過,此刻兩人的臉色卻是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目光死死盯著那始終一動不動、隔空朝他們抬手虛抓的銀色盔甲人影,心中的怒意無以復加!
“竟敢算計你大爺我,今日老子便先解決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再將整個墓穴給全砸了!”
金罡老四栽了這么個大跟頭,早已怒不可遏,給手臂止血之后,便身形一動,豁然直接沖向銀色盔甲人影。
在他看來,既然武道神功真氣拿對方沒有用,那他便以肉身掌拳將這東西給轟成渣滓。
如果以身肉搏都沒有用,那他就只能另想他法,聯合其他武道高手,將眼前這白帝之墓給毀了!
畢竟,金罡老四又不蠢,這地下城中一下子有如此多寶物現世,而對于他們這些江湖武道高手而言,拿到這些寶物雖然有些阻礙,但卻也費不了多少勁。
按照他的推算,之前與他同行的那些江湖武道高手,人手一件神兵寶物估計都算少的,有人恐怕不止得到一件墓葬中的寶物。
因而,其他人大概也中了這白帝之墓中的算計,到時候大家同仇敵愾,必然能解他心頭之恨!
只是,金罡老四雖然心中想法不錯,但實際情況卻是并不如他所愿。
就在他和中年人一起出手,想要解決光柱前那道銀色盔甲人影之際,意外發生了。
那銀色盔甲人影忽然發出一陣瘆人的笑聲,陰惻惻道:
“愚蠢之人,當真以為王上的“大厄之咒”能如此輕易解除?”
隨著銀色盔甲人影的聲音響起,金罡老四和中年人心中霎時騰起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
與此同時,卻只見那銀色盔甲人影隨手一抓,其身后光柱中的五彩光芒分出兩束光輝直接照向兩人。
下一刻,金罡老四和中年人若有所感。
猛地低頭,卻是發現之前被他們兩人斷臂舍棄的大錘和寶物,忽然周遭繚繞的黑氣大盛,那些詭異的咒文如同藤蔓般瘋長蔓延,直接朝兩人洶涌纏繞而來。
見狀,金罡老四和中年人下意識想要遁走躲避,但被五彩光束照住的兩人,卻渾身如灌重鉛,行動變得極為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