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只是猜測而已,并不知令妹下落。”
“不過,貧道有些好奇的是,邀月宮是因為何事派二宮主潛入大玄皇宮?”
聞月并未回話,微不可察地看了眼前的青玉道長一眼,眼底閃過一抹異色,旋即便是嘆息一聲,拱手道:
“此事乃是我邀月宮的私事,卻是無法告知道長,還請道長見諒。”
說罷,她轉而望向李慕生,卻是忽然態度大轉彎,道:
“方才是我沖動,希望公子勿怪,魔元之事事關重大,完全能值一萬兩黃金,公子隨時可以尋七大門派兌換黃金。”
此話一出,表明這位邀月宮大宮主顯然已經服軟。
李慕生面露思忖之色,倒是并沒有為難對方的意思,只是擺了擺手,對這事并不關心。
但大黑貓卻是一雙貓眼噴火,伸出爪子指指劃劃,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眼前這個對它下毒的女人。
“大宮主心系七大門派,本心并無惡意,還請兩位能高抬貴手。”
這時,青玉道長卻是出聲,朝曹高山和大黑貓主動求情,希望他們能不與邀月宮大宮主計較。
曹高山點點頭,得饒人處且饒人,他對此事倒是并沒有跟大黑貓一樣的沖天怨氣。
“行了,你說你一只貓,報復心怎么這么強?”
李慕生拍了拍大黑貓的腦袋,繼而深深看了青玉道長一眼,便是不再理會邀月宮大宮主,身形一動直接回了客棧。
剛才大黑貓被抓時,李慕生之所以現身出手,純粹也只是為了順便在大黑貓的身上實驗一下搜魂大法。
否則,像邀月宮大宮主這種層次的高手,他即使不現身,也能輕松鎮住對方,將對方給嚇退。
至于邀月宮二宮主潛入皇宮的目的,或是七大門派、魔道、大玄朝廷之間的事情,他可沒有心思去管。
畢竟,有這閑工夫還不如研究一下魔道功法,可比這些麻煩的事情有意思得多。
李慕生發話,大黑貓即使再想將眼前的聞月給撓死,也只能悻悻作罷。
它伸出貓爪摸了摸肚皮下藏著的契紙,見萬兩黃金還在,便是狠狠瞪了聞月一眼,旋即不情不愿地縱身躍起,跟隨李慕生回了客棧。
曹高山自是什么也沒多說,同樣身形一動,返回自己的房間。
“方才多謝道長出言相助,只是如今我還要去尋矢月,無法在此與道長敘舊,日后有空定親自前往青云觀向道長致謝。”
邀月宮大宮主眸光低垂,朝青玉道長拱手告辭。
青玉道長輕輕搖頭,道:
“大宮主言重了,二宮主之事自然更加重要,如果有用到貧道的地方,請盡管開口。”
聞言,邀月宮大宮主輕輕頷首,眼中神色莫名,旋即便不再多待,轉身急速離去。
青玉道長望著邀月宮大公主離去的背影,那原本溫和慈善的雙目之中,卻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戲謔之意。
旋即,青玉道長的身影自屋頂消失,無聲無息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
自大黑貓為了以魔元換取黃金召來七大門派的人,鬧出不小的動靜之后。
本就偏僻的客棧在接下來的幾日倒是十分安寧。
大黑貓也是安守本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爾出去轉悠一圈,但也沒惹上什么事。
而李慕生則是繼續待在客棧研究得來的那些魔道功法。
唯一有些異常的是,這幾日期間,包括曹高山、沈安然等人在內的一眾客棧住客,皆是偶爾在深夜莫名驚醒。
而醒來后的眾人,便是隱約感覺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滔天魔道氣息。
那股氣息極為駭人恐怖,所有人皆是為之恐懼顫栗。
似是有一尊絕世大魔頭降臨整個客棧一般!
不過,那道氣息出現得快,同樣也消散得快,幾乎是一閃而逝。
眾人皆是心神畏懼、被嚇得不輕,但卻根本無法捕捉那道氣息的存在。
這也導致不少人以為是出現了夢魘,雖然全身驚出一身冷汗,但是倒也沒有因此事造成太大影響。
而真正了解這件事緣由的,其實只有青玉道長。
她很清楚,之所以出現這一情況,皆是因為李慕生在修煉魔經和魔道祖師留下的魔功。
“都已經過去幾日,竟然都沒有完全入魔,此子實力倒真是出乎意料。”
青玉道長盤坐在床榻之上,目光卻是望向李慕生所在房間的方向。
不過,她神色倒是一如往常的平靜。
……
與此同時,三大魔宗的魔道中人這幾日也是一刻未閑著,按照日月魔教提供的十三處街坊位置,日夜不停地搜尋最后一枚魔元的下落。
宵禁的太玄城寂靜無聲,如今大玄帝都全城素縞,那大玄太子一邊為太玄皇帝守孝,一邊暫行皇帝權柄。
而朝廷禮部則是抓緊制定禮法,挑選繼位大典的吉日,張羅著大玄太子登基之事。
大玄皇帝一死,趙鄺坐上皇帝之位,似乎已有塵埃落地之勢。
“那大玄太子行事倒是頗有我們魔道作風,弒父奪位,手段當真是狠辣無情。”
來自三大魔宗的幾位堂主身形在夜色中穿行,一邊四下搜尋魔元的蹤跡,一邊則是低聲說話解悶。
“這你就錯了,別人太子還真跟我們魔道中人不一樣,他干出這種人神共憤之事,結果卻還能在百姓之中留下一個盡孝的好名聲,這種道貌岸然的高手,可不像我們魔道中人一樣聲名狼藉。”
有人嗤笑出聲,聞言,其余幾位魔道高手也皆是面露嘲弄之色。
不過就在這時,其中一位魔宗堂主卻是忽然神色一變,當即便是急忙身形一頓,伸手止住其余幾人,道:
“小心。”
其他人聞言,皆是立刻停住,然后循著對方的目光望去。
卻見前方黑夜之中的街道上,正站著一名黑衣女子,隱隱攔在他們幾人前行的道路上。
見狀,幾位魔宗堂主絲毫沒有大意,皆是立即運轉魔道真氣,繼而對視一眼,身形閃動間便是朝對方圍攏而去。
不過,那名女子倒是絲毫沒有逃走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等待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