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處理此事的指揮僉事,對此事也是極為慎重,當時便派遣天錦衛最為擅長查案的好手,開始全力調查兩起案件。
然而,案件還在調查之中,第三天天錦衛中卻是仍舊出了事,而這次因為見鬼死亡的人數便由兩名增加到四名。
而且和以往兩次不同的是,天錦衛中調查此案的高手在得知夜里有人見鬼之后,隔日便派人將昨夜值守的四人嚴密的看守保護起來。
但縱使是這樣,那四人還是在一眾天錦衛的高手眼皮子底下自縊而亡。
而且,根據仵作的檢驗,這四人和之前的三人皆是一樣,竟然全是自殺身亡,并未有任何中毒或是他殺的痕跡。
但顯然,這七人在身死之前,并未有任何自殺的傾向。
此事一出,整個昇州的天錦衛中,一時間所有人全都變得人心惶惶。
畢竟三天死了七人,并且還是如此詭異的死法,只要是在半夜見了鬼的人,即使是在眾多高手的看護之下都難逃一死,屬實是極為匪夷所思。
最終,此事驚動了天錦衛分府指揮同知梅彥,此人下令當晚天錦衛分府不留人值守。
而是在分府中留下包括指揮僉事在內的數位武道高手,準備守株待兔,查出天錦衛分府中鬼影的真相。
然而此事的結果,卻是給了天錦衛當頭棒喝,那晚留守天錦衛分府的一共有六人。
據說六人當晚全都有見到鬼影出沒,也聽到了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但當他們全力想要查出鬼影的真相,跟隨鬼影出現的方向追蹤,循著笑聲極力尋覓,可最終卻是什么也沒找到,一無所獲!
而更為駭人的事情還在后面,第二天,包括指揮僉事在內的所有武道高手,無一例外,皆是和之前的七人一樣,全部自殺縊死身亡。
依然沒有任何中毒或是他殺的痕跡,甚至在幾人死亡的房間內,都找不到任何異常人為出現的跡象。
此事一出,不僅是震驚整個天錦衛分府,甚至整個昇州州城都為之震動,當時一度鬧得滿城風雨、沸沸揚揚。
而自那以后,此地的天錦衛分府,一到夜暮時分,府中的所有人便會提前一個時辰下值,晚上的府邸之內不留任何一人值守。
有了這樣的規定之后,天錦衛分府之中確實沒有再死過人。
不過,當時昇州城中有好事且不信邪的江湖人士,認為鬼怪之說純屬于無稽之談。
幾日之后便聯合了一行人,暗自摸進無人值守的天錦衛分府之中,準備以身試法擊破謠言。
然而結果可想而知,當晚前往天錦衛分府足足十七位江湖中的高手,無一例外,全部步了天錦衛之前死去那些人的后塵,皆是自縊身亡,無一人生還。
而也就是自此事之后,天錦衛分府這一片,一到晚上便成了整個昇州州城的禁區。
再沒有任何江湖人士敢不要命地前來此地,哪怕是城中之人談及此事也是三緘其口。
“因為鬧鬼死了這么多人?而且基本上都是身懷武道修為的人,其中甚至還有一位指揮僉事,如果那老頭沒有說謊的話,此事聽起來倒是挺玄乎!”
程重皺著眉頭開口,看向身邊的伍尚和胡瑞安。
聞言,三人皆是下意識地朝身后的天錦衛府邸望去。
程重和伍尚皆并非信奉鬼神之人,但此事之中卻處處透著詭異,而他們的武道修為可比不上那位指揮僉事,因此對于眼前這座府邸,一時心中也忍不住有些忐忑。
而胡瑞安則是眼神微動,沉吟片刻后,道:
“世上鬼神之事,實則皆是以訛傳訛,或是暗中人為裝神弄鬼。”
“如果此中事情為真,依我之見,要想找出整件事情的真相,關鍵之處便在眼前這座天錦衛府邸之中,這里面或許藏著不小的秘密。”
聞言,伍尚和程重對視一眼,繼而齊齊看向胡瑞安,有些驚疑不定地問道:
“大人,你該不會是想進去里面吧?”
胡瑞安瞥了兩人一眼,冷哼一聲,道:
“又有何不可?”
伍尚和程重兩人頓時有些面面相覷,剛才那老漢都說得如此嚇人,但凡夜晚進過天錦衛府邸中的人,就沒有一人能活下來。
就這樣,胡瑞安還敢如此冒險,屬實是讓他們有些不是很能理解。
這時,胡瑞安似乎是看出兩人的心思,隨即搖了搖頭,出聲解釋道:
“其實我這也是沒辦法,殿下只在州城停留兩日,要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處理掉州牧朱梓命和指揮同知梅彥之事,本就極為艱難。”
“而且,我們接下來還得趕往落神峰,留給我們的時間實在太少,這鬧鬼之事頗為異常,且與天錦衛關系甚大,我有種預感,或許會成為處理昇州之事的一個突破口也說不定。”
說著,胡瑞安嘆了口氣,道:
“當然,也有可能最后什么也查不出來,但我們不能歇著,既然遇到了,也只能是死馬當作活馬醫。”
聞言,伍尚和程重不再多說什么,皆是齊齊拱手道:
“一切聽從大人的吩咐。”
說罷,伍尚兩人便轉身朝眼前的天錦衛分府而去,不過,胡瑞安卻是伸手阻止住他們,道:
“暫不急,你們去附近的百姓或是商戶家中,先確認剛才那老漢所言真假。”
此話一出,伍尚兩人皆是反應過來,齊齊頓住腳步。
防人之心不可有,萬一剛才那老頭編故事誆騙他們,那他們屬實就成殿下口中經常提起的“小丑”了。
念及此,兩人當即答應一聲,也未多停留,便身形一動消失在暮色之中,朝著附近的街巷快速奔去。
當整個天色完全黑下來,伍尚和程重相繼歸來。
“查得如何?”
“大人,我們從周圍百姓口中了解到的天錦衛分府情況,跟之前那老漢所言相差不大,確有鬧鬼之事發生。”
伍尚和程重皆是點頭,但兩人隨即又皺起眉頭,道:
“不過,我們發現周圍百姓所知的情況,皆不如剛才那老漢所說的詳細,此人或許有些問題。”
聞言,胡瑞安眸光微動,但還是擺了擺手,道:
“暫不管那老漢的問題,我只需知道事情為真即可。”
說罷,他抬頭看向眼前的天錦衛分府,眼睛瞇起。
鬧鬼之事確實詭異,雖然他自恃武道修為高深,也不信奉鬼神之事,但此時心中依然還是不禁生出些許波瀾。
“你們暫時守在此處,我一人進去查看即可。”
胡瑞安吩咐伍尚兩人一句,便朝眼前黑暗中的府邸而去,同時心中暗道:
“不怕,縱使真有我應付不了的存在,我還有殿下,以殿下的武道實力,只要我明日寸步不離跟在他身邊,應該出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