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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民菜場里。蘇玉瑩看著剛以原價三分之一買回的大棚蔬菜，不禁嘴角微揚。有了這些低價大棚蔬菜，還怕那些被福多多拉過去的顧客不會回流？想到這里，她心情好極了。然而一直等到下午五點半，全天最后一次銷售高峰，菜場里的顧客不僅沒增加，反而更少了。蘇玉瑩心中疑惑，把兩個經理叫到面前問原因。馬經理壯著膽子告訴了蘇玉瑩原委。原來他們家大棚蔬菜賣什么價，福多多菜場就立刻調整到和惠民菜場一樣的價格。他們家大棚蔬菜的價格優勢沒了，自然不會有顧客回流。蘇玉瑩氣得錘了一下桌子：“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她不解地問：“福多多菜場的大棚蔬菜賣得和我們的價格一樣，就不怕虧本嗎。”

錢經理戰戰兢兢地解釋：“福多多的大棚蔬菜是從湖省運進來的。湖省種植大棚蔬菜的成本很低，只有京城郊區的一半。人家哪怕賣價跟我們一樣，還是有賺的。”

蘇玉瑩目瞪口呆。半晌，咬牙道：“那我們就按進價銷售大棚蔬菜，拉著福多多一起跳水，誰也別想掙到錢！”

錢經理低聲道：“就算我們按進價銷售，福多多菜場的大棚蔬菜賣價和我們價格一樣，人家也是能保本的，怎么都不會虧，打價格戰，我們打不過的。”

馬經理也開口道：“福多多菜場不僅大棚蔬菜進價比我們低，還有許多商品的進價都比我們低。現在他們不少商品都在做促銷活動，賣價比我們低，而且還不限購，我們根本就拼不過人家。”

蘇玉瑩聽了這話，難以置信。她菜場開業沒多長時間，業務員也就幾個。這幾個業務員主要在京城郊區收購一些諸如活禽雞蛋蔬菜之類的農產品。大部分貨源都是通過她父親的關系，從相關部門搞來的，全都是計劃價。計劃價已經相當低了，福多多菜場采購回來的商品價格居然比計劃價還低，她是不信的。蘇玉瑩當即偷偷去福多多菜場轉了一圈，果然像她的那兩個經理所說的那樣，福多多菜場不少商品都比惠民菜場要便宜。難怪她沒能夠等到顧客回流，反而生意越來越冷清。蘇玉瑩氣得臉鐵青，回去后，一晚上都沒睡著，一直在想著對策。第二天一大早，等方卓然上班去了，她就找上了林麥的家門。當涂阿姨告訴林麥有人找她時，她跑到前院大門一看，來人是蘇玉瑩，連搭理她的心都沒有，更別說請她進屋了。她把蘇玉瑩攔在院門外，冷冷地問：“你找我有什么事？”

蘇玉瑩見林麥不請她進屋，也不敢指責她沒禮貌，更不敢抬出兩家是世交的關系說她怠慢她。她爺爺過世了，人走茶涼。堂叔為了堂妹蘇玉潔得罪了林麥，幾次三番上門請罪，吃了好幾次閉門羹，兩家還談啥世交不世交的。蘇玉潔也被堂叔送青海去了，前車之鑒，蘇玉瑩哪還敢對林麥頤指氣使。再說，她今天是來求林麥的，就更不敢指責林麥了。可她大小姐的架子擺習慣了，讓她低三下四她一時做不到。蘇玉瑩微微抬著下巴，倨傲道：“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想和你談談。”

林麥寡淡道：“想談什么？”

蘇玉瑩瞥了一眼不遠處在干活兒的涂阿姨：“咱們能夠找個地方說話嗎？”

林麥很好奇，蘇玉瑩會有什么話要跟她說，她倆的關系連陌生人都不如，于是點頭答應了。京城比江城繁華多了，外國人也多，所以咖啡館還是比較常見的。林麥家住的這條胡同盡頭，就有一家咖啡館。她和蘇玉瑩約在那里見面，就把院門給關上了，回房換衣服。她在家里一般穿著舒適的家居棉服，出門才會打扮得人模狗樣。林麥打扮好了，準備出門，被方奶奶看見了，問：“你咋穿得這么少，不冷嗎？”

林麥只穿了一件呢子大衣，可她并不覺得冷。從昨天起，氣溫就有些反常，特別熱。林麥對方奶奶道：“今天氣溫都零上了，怎么會冷？”

方爺爺抬頭看了看一望無云的天空，發愁道：“這天氣熱得不正常，恐怕過年期間會下大雪，到時出門拜個年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