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蝕道主冷聲道:“紫極那老東西想借刀殺人,本座偏要自己看清楚。那小子若真如紫極所言那般難纏,本座便再等等,若只是虛張聲勢……”
……
太初浩域。
太虛流轉(zhuǎn),混沌未分。
太初道宮懸浮于太墟中央,宮墻灰白,鐫刻無數(shù)太初道紋,紋路流轉(zhuǎn),衍化鴻蒙初開之景,道宮四周,太初之氣翻涌如海,時而凝成萬物,時而散歸虛無。
道宮深處。
太初道主盤坐道臺,周身太初道光流轉(zhuǎn),面容模糊,唯余一雙混沌眼瞳,內(nèi)里映出鴻蒙生滅。身前虛空裂開,一道紫芒落入掌心。
紫極之主的密信。
太初道主眸光一掃,信函內(nèi)容盡收眼底——混沌浩土,混沌大道,紫霄,冷幽聯(lián)手不敵,混沌道主以一敵二,強勢無比。
太初道主冷笑一聲,信函化作虛無,紫芒潰散。
“紫極那老東西,想讓本座去趟雷,什么混沌大道!扯淡之事!”
太初道主喃喃,混沌眼瞳望向虛空深處,嘴角勾起一抹譏誚,他抬手虛按,太初之氣翻涌,隔絕一切推演。
話音一落,道宮沉寂,太初之氣翻涌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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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某處。
亂流稀薄,碎星飄浮。
紫極之主踏破虛空而至,周身紫芒恢復(fù)五成,半邊道軀愈合大半,斷臂重生,新臂細瘦,紫芒流轉(zhuǎn),他面色陰沉,立于虛空中央。
西側(cè)虛空幽光一閃,幽煞道主現(xiàn)身,周身死氣恢復(fù)四成,胸口斧痕灰蒙道光閃爍,愈合緩慢,一雙幽綠眼瞳盯著紫極之主。
“如何?”
紫極之主搖頭道:“太初那老東西,沒回信。”
幽煞道主面色一沉,不解地問:“什么意思?”
紫極之主冷聲道:“什么意思?他不想摻和,想看著!”
幽煞道主幽光翻涌:“看著?看著那小子壯大,然后吞了他太初浩域?”
紫極之主擺手:“此人自視甚高,覺得混沌大道奈何不了他。”
幽煞道主怒道:“那怎么辦?你我傷勢未愈,那小子恢復(fù)得比你我快得多,再等下去,等他恢復(fù)巔峰,你我還拿什么打?”
紫極之主盯著幽煞:“急什么。”
幽煞道主一怔。
紫極之主繼續(xù)道:“天蝕道主那邊,有動靜了。”
幽煞道主眸光一閃:“天蝕派人去了?”
紫極之主點頭:“天蝕那老鬼,比太初惜命,派人再刺探了。”
幽煞道主幽綠眼瞳閃爍,關(guān)心地問:“探完呢!”
紫極之主道:“探清楚了,他才敢動,探不清楚,他比誰都縮得快。”
幽煞道主咬牙切齒道:“那得等到什么時候?”
紫極之主冷冷看幽煞道主一眼,淡漠道:“等著便是!”
幽煞道主怒道:“等著?你我傷勢未愈,兩域凋零,那小子一日日恢復(fù),你讓本座干等?”
紫極之主冷聲道:“不等能如何?你我現(xiàn)在出手?去送死差不多!”
幽煞道主沉默。
紫極之主繼續(xù)道:“天蝕、太初,兩個老怪物,活得太久,比誰都精。他們不會輕易出手,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那小子做大。”
幽煞道主盯著紫極:“你確定?”
紫極之主冷笑:“確定,天蝕派人探了便是動了心思。太初沒回信,也是在觀望。等他們看清那小子底細,等他們覺得那小子真會威脅到他們,自然會動。”
幽煞道主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那要等到什么時候?”
紫極之主望向混沌浩土方向,紫目深邃:“快了。那小子恢復(fù)越快,他們越坐不住,安心等著,靜觀其變。天蝕、太初,總會出手試探。”
聞言,幽煞道主沉默片刻,嘆氣道:“如今,只能如此了!”
紫極之主擺手:“多說無益,各自回去療傷。”
話音一落,紫極之主身形化作紫芒消散。
幽煞道主冷哼一聲,身形化作幽光消失。
虛空死寂,只剩亂流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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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數(shù)十年過去。
太初浩域。
太墟翻涌,混沌未分。
太初道宮懸浮太墟中央,宮墻灰白,鐫刻無數(shù)太初道紋,道宮深處,太初道主盤坐道臺,周身太初道光流轉(zhuǎn),忽的心血來潮,若有所感。
太初道主睜眼醒來,眼前虛空浮動,一道朦朧的因果之線顯化,此線一端連著混沌浩土方向,另一端隱隱分叉,衍生無數(shù)支線,每一條支線皆指向不同未來。
太初道主面色鄭重,雙手掐訣,指尖觸及那條因果之線,想撥動因果,窺探未來變數(shù)。
然而,指尖觸及剎那,因果之線劇顫,一道灰蒙迷霧自線端涌出,瞬息籠罩整條因果線。迷霧翻涌,灰蒙道光流轉(zhuǎn),將太初道主的窺探隔絕在外。
太初道主眸光一凝,印訣連變,太初道光如潮涌出,灌入那道因果之線,試圖穿透迷霧,看清未來變數(shù)。
然,灰蒙迷霧翻涌,吞噬一切天機窺探。
任何推演觸及迷霧,皆如泥牛入海,消弭無形。太初道光層層涌入,灰蒙迷霧層層吞噬,雙方僵持不下。
百息之后。
太初道主收手,眸光沉凝。
那道因果之線懸浮身前,灰蒙迷霧翻涌如常,將未來變數(shù)遮掩得嚴(yán)嚴(yán)實實。
太初道主盯著那道灰蒙迷霧,久久無聲。
良久,太初道主喃喃自語,滿是不可置信道:“難道真有人以混沌成就大道?這怎么可能!”
道宮沉寂,太初之氣翻涌如常。
太初道主望向虛空深處,混沌眼瞳閃爍不定,他抬手一揮,那道因果之線消散無蹤。
“紫極那老東西,沒說謊。”太初道主起身,踱步道臺:“混沌大道,同階無敵。此子若成氣候,太初浩域……”
太初道主止步,眸光閃爍,喝聲道:“來人。”
話音一落,虛空裂開,一道身影落入道宮,赫然是一位身著白玉道甲的神將。
“道主。”白玉甲神將躬身拜見。
太初道主沉聲下令道:“傳令,太初諸域,精銳集結(jié),備戰(zhàn)。”
玉甲神將微微一怔:“道主?”
太初道主擺手:“先備著,用不用得上另說。”
玉甲神將躬身應(yīng)命:“遵命。”
白玉甲神將迅速退下。
太初道主望向混沌浩土方向,混沌眼瞳深邃:“讓本座看看,你究竟有幾分能耐。”
話音一落,太初道主身影一閃,從道宮消失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