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光陰,彈指而過。
萬道源海深處,七棵先天祖樹參天而立,赤青藍黃白紫青灰七色光華交織成海。
李牧盤坐七樹之間,周身灰蒙道光流轉,與七樹共鳴。七道樹靈環繞身側,金烏振翅,青龍盤踞,玄武昂首,麒麟踏云,白虎蹲伏,雷公持錘,風后拂袖,七靈齊鳴,道音震蕩源海。
萬道源海翻涌如沸,混沌氣流倒卷,道則碎片沉浮。
李牧雙目微閉,混沌意志沉入道軀深處。經脈之中,混沌道元如江河奔涌,浩浩蕩蕩,貫穿周身;竅穴璀璨如星辰,一顆顆亮起,內里映出萬界生滅、五行輪轉、陰陽交泰之景;道基穩固如磐石,扎根于混沌本源最深處。
七靈環繞,各色光華源源不斷涌入李牧體內,融入混沌道元,道軀之內能量流轉源源不斷。
某一刻。
李牧睜眼醒來。
眸中混沌星漩深邃如淵,內里萬界生滅、五行輪轉、陰陽交泰、風雷水火,諸般道則演化之景輪轉不息。目光所及,虛空凝固,時間仿佛停滯。
七靈齊震,傳遞出欣喜之念。
李牧微微一笑,周身灰蒙道光內斂,返璞歸真,無半分威壓外泄。氣息沉凝如淵,化道后期,徹底穩固。
“恭喜主人!”七靈齊聲恭賀。
李牧面帶微笑,起身而立。
七棵先天祖樹輕輕搖曳,七色光華沖天而起,直貫浩土虛空,整片浩土為之震顫,萬祖之林,五萬株祖樹齊震,枝葉間道光交織成海,似在朝賀。
雪兒踏月而來,落于李牧身前。眉心太陰真瞳輪轉,月圓月缺之相合一,清冷月光垂落,映得整片源海如覆銀霜。
“李大哥。”
李牧睜眼,眸中混沌星漩深邃,微微一笑:“圓滿了?”
雪兒點頭,嘴角勾起笑意。
小源自源海中躍出,化作少年模樣,眉目清秀,周身乳白灰蒙兩色流轉,立于雪兒身側,沖李牧拱手:“父親。”
李牧頷首,眸光落在小源身上,滿意地點了點頭。
星衍道臺。
古兮道祖立于測源陣前,清輝眸中映出光幕。
光幕之上,萬祖之林六萬株祖樹參天而立,合體巔峰道祖五百余人,合體后期道祖兩萬,合體中期道祖五萬。
浩天道祖滿意笑道:“六萬祖樹,五百萬道兵,源脈靈網流轉速度較千年前又快了五成。”
古兮道祖撫須欣慰笑道:“道主修為穩固,浩土底蘊漸厚,與當初相比,真是不敢想哇!”
“是啊!“浩天道祖跟著感慨:“遙想當初,舊主掌控之下,萬祖之林頻遭周期之劫,我等朝不保夕,哪想得今日啊!”
“確實如此!”古兮道祖開懷笑道。
……
虛空斷層深處。
幽冥道祖率冷幽精銳潛伏千年,藏身亂流裂隙之中。他手持幽晶羅盤,羅盤之上光點閃爍,映出混沌浩土景象——六萬祖樹參天,五百萬道兵列陣,源脈靈網如龍穿梭。
身側幽絕道祖湊近,低聲道:“再這般下去,再過千年,那方浩土實力恐在我域之上!”
“確實如此!不知道主知曉此事,會有何打算!”幽冥道祖取出一枚幽晶玉簡,神念探入,將所見景象盡數拓下。
下一刻,玉簡化作流光,消失于虛空深處。
冷幽浩域。
幽潭之上,死氣翻涌。
忽的,虛空裂開,一道幽光落入幽煞道主的掌心。
幽煞道主睜眼,神念探入玉簡。
玉簡之內,混沌浩土景象一一呈現,六萬祖樹參天,五百萬道兵列陣,合體巔峰道祖五百余人,源脈靈網如龍穿梭,七色光華沖天而起。
“六萬祖樹……五百巔峰……”幽煞道主喃喃,周身死氣翻涌如沸。
幽煞道主沉默良久,抬手一招,一枚幽晶玉簡浮現,神念鐫刻數語,化作流光消失于虛空深處。
虛空某處。
亂流稀薄,碎星飄蕩。
紫極之主踏破虛空而至,周身紫芒流轉,負手而立。片刻后,西側虛空幽光一閃,幽煞道主現身,周身死氣繚繞。
二人隔空對視。
紫極之主淡淡道:“幽煞,何事?”
幽煞道主盯著紫極,幽綠眼瞳閃爍:“你自己看。”
抬手一揮,一幅光幕顯化,光幕之上,混沌浩土景象流轉——六萬祖樹參天,五百萬道兵列陣,合體巔峰道祖五百余人,七色光華沖天,源脈靈網如龍穿梭。
紫極之主面色微變。
幽煞道主冷聲道:“千年,六萬合道祖樹,紫極,你確定還要等兩千年?”
紫極之主沉默,紫芒翻涌不定。
幽煞道主繼續道:“本座麾下探子傳訊,那方浩土每日汲取虛空源炁,萬祖之林年年增長,再等兩千年,十萬祖樹、千萬道兵,你拿什么擋?”
紫極之主抬眸,紫目深邃:“你想提前動手?”
幽煞道主冷笑:“再拖下去,你我聯手也未必拿得下他。”
紫極之主沉吟片刻,沉聲道:“兩域未近,道域之戰難以施展,本座覺得還差千年火候。”
幽煞道主幽綠眼瞳一縮:“千年?你還要等千年?”
紫極之主點頭:“千年后,你我合力,勝算大增。”
幽煞道主盯著紫極,死氣翻涌不定:“你確定?”
“沒錯,千年后,兩域相臨,你我合力,踏平那方浩土。”紫極之主看著幽煞道主,決然道。
“呵,那你就繼續等吧!到時情況不對!我可就不奉陪了!”
話音一落,幽煞道主轉身,身形化作幽光消散而去。
紫極之主立于虛空,目送幽煞離去,紫目深邃。
……
幽潭之上,死氣翻涌。
幽煞道主盤坐幽潭中央,周身幽光流轉,面目模糊不清,唯余一雙幽綠眼瞳冷冷注視下方。
幽冥、幽絕、幽屠三祖跪伏于地。
“道主,紫極當真要等千年?”幽冥道祖抬頭,慘白眼瞳滿是不甘。
幽煞道主幽綠眼瞳望向虛空深處,怒不可支:“紫極那老烏龜,死性不改,兩域未近,硬逼他也不會出手。”
幽冥道祖咬牙:“那,我等就這么干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