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一聲巨響,天崩地裂!
億萬灰蒙根須,無窮慘白根須于虛空之中轟然對撞。
根須糾纏,灰白二色道光炸裂,裹挾恐怖道則之力,撕咬、絞殺、貫穿;灰蒙根須轟擊之下,慘白根須寸寸崩裂,詭白漿液飛濺,慘白根須纏上灰蒙根須,詛咒道痕如附骨之疽,瘋狂侵蝕。
混沌道樹之下,李牧眸中混沌星漩流轉(zhuǎn),雙手掐訣,混沌道元傾泄。
萬株詭樹齊搖,人面樹葉張口尖嘯,尖嘯無聲,震徹神魂,億萬尸骸睜眼,死寂目光鎖定李牧,詛咒道痕如潮疊加,層層壓下。
混沌道樹劇震,樹干灰蒙道光明滅,崩裂三成。
明月悶哼一聲,銀眸黯淡,傀紋光幕瘋狂流轉(zhuǎn),解析尖嘯中蘊(yùn)藏的道痕律動。
詭白虛空大亮,萬株詭樹根須同時炸開,慘白漿液如潮涌出,漿液中,億萬尸骸齊齊融化,化作慘白流質(zhì),向中央那株最古老的詭樹匯聚。
詭主巨眼睜開。
瞳孔深處,倒映無盡虛空,無盡浩土,無盡死亡。
詭念降臨。
李牧神魂劇顫,眼前幻象叢生——浩土崩滅,萬祖之林焚毀,雪兒、小金、古兮、浩天眾祖尸骸懸掛詭樹根須,億兆生靈哀嚎湮滅。
李牧冷哼一聲,混沌意志狠狠一轉(zhuǎn),幻象盡碎。
“裝神弄鬼!”
李牧抬手虛握,混沌巨斧凝于掌中,斧刃灰蒙,映照開天辟地之景。
手起斧落。
一道灰線劃破詭白虛空,直斬那株詭主之樹。
“鐺!”一聲巨響,詭樹主干裂開千丈豁口,粘稠漿液噴涌。
詭主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嚎,詭眼鎖定李牧,瞳孔深處浮現(xiàn)無盡的怨恨。
下一刻,萬株詭樹根須齊震,億萬慘白根須如浪涌現(xiàn),根須末端,皆掛著一枚詭白果實,果實裂開,內(nèi)里竟是一方方被吞噬的道界殘骸,殘骸之中,無數(shù)尸骸蠕動,發(fā)出怨毒嘶吼。
“吞了這么多道祖?”李牧滿臉厭惡。
“吼!”
萬株詭樹齊嘯,人面樹葉張口噴吐詛咒道痕,億萬尸骸睜眼,死寂目光交織成網(wǎng),鋪天蓋地向李牧罩下。
李牧不閃不避,混沌道樹根須暴漲,灰蒙根須如億萬虬龍迎上。
“轟!轟!轟!……”
根須絞殺,灰白二色道光炸裂,周遭虛空為之塌陷。
混沌根須貫穿慘白根須,汲取其本源,慘白根須纏上混沌根須,詛咒道痕瘋狂侵蝕。兩方僵持不下,詭白虛空震顫不休。
明月銀眸流轉(zhuǎn),傀紋光幕瘋狂解析,突然喊道:“主人,詭族本源核心在那株詭主之樹的根部!”
李牧眸光一凝,混沌巨斧脫手飛出,化作一道灰芒直斬詭樹根部。
“嗤!”的一聲,斧刃斬入根部三尺,漿液噴涌,一道慘白身影自裂口踏出。
通體詭白,皮膚如凝固尸蠟,筋肉虬結(jié),遍布扭曲暗紋。頭顱無發(fā),五官模糊,唯有一雙空洞眼眶深處,跳動著兩簇慘白火焰。
詭族之主。
詭主身形模糊,下一瞬,它竄至李牧的身前,慘白詭爪撕裂虛空,直掏其心口。
李牧不閃不避,混沌巨斧橫斬!
“轟!”一聲巨響。
巨力炸開,李牧倒退萬丈,詭主身形微晃,眼眶火焰暴漲。
“有點力氣。”
李牧甩了甩手,戲謔地笑道。
詭主不語,身形再閃,雙爪齊揮,慘白漿光凝聚成兩道滅世死光,轟然射至。
李牧抬手虛按,混沌道樹根須暴漲,于身前交織成盾。
轟隆!
死光撞上根須盾,漿液飛濺,根須崩斷三成,李牧身形再退。
詭主趁勢而上,慘白詭爪連撕帶抓,每一擊皆裹挾終結(jié)死寂之力,虛空腐蝕塌陷。
李牧混沌巨斧連斬,斧光縱橫,與詭爪激烈碰撞。
鐺!鐺!鐺!
金鐵交鳴震徹詭白虛空,每一次碰撞皆炸開大片虛空裂隙。
明月立于混沌道樹之下,銀眸緊盯戰(zhàn)局,傀紋光幕瘋狂流轉(zhuǎn),解析詭主每一擊的道痕律動。
“主人,它的力量源自萬株詭樹,需先斬斷聯(lián)系!”
李牧聞言,眸光一凝。
混沌巨斧脫手,化作億萬灰蒙斧光,斬向四周慘白根須!
嗤嗤嗤!
根須齊斷,漿液噴涌,萬株詭樹齊齊搖曳,人面樹葉尖嘯更烈。
詭主眼眶火焰一跳,雙爪猛地合攏,抓住李牧雙臂。
“死!”
慘白漿光自詭主雙臂涌出,如億萬毒蟒瘋狂侵蝕李牧道軀。
李牧雙臂灰蒙道光流轉(zhuǎn),與漿光激烈對抗,皮膚表面浮現(xiàn)密密麻麻的灰白紋路,紋路所過,血肉隱隱僵化。
明月大驚:“主人!”
李牧面色不變,眸中混沌星漩疾旋。
下一刻,混沌道樹根須暴漲,億萬灰蒙根須如矛,狠狠刺入詭主后背!
噗嗤!噗嗤!噗嗤!
根須貫穿詭主道軀,瘋狂汲取其本源。
詭主眼眶火焰狂跳,雙爪松開李牧,反手抓住那些根須,慘白漿光涌出,侵蝕根須。
“現(xiàn)在想退?”李牧冷笑,雙臂猛地探出,死死抓住詭主雙肩,混沌道元狂涌,化作無數(shù)混沌鎖鏈,將二人緊緊捆在一起。
“同歸于盡?”詭主意念冰冷。
“你也配?”
李牧呵一聲冷笑,下一刻,混沌道樹轟然暴漲,樹干灰蒙光芒大放,億萬根須賁張,如無數(shù)觸手瘋狂扎入詭主的道軀。
與此同時,萬株詭樹根須亦破土而出,扎入李牧道軀,瘋狂汲取其本源。
一時間,李牧、詭主、萬株詭樹,于詭白虛空之中形成一個詭異的循環(huán)。
混沌本源涌入詭主,詭族本源涌入李牧,萬株詭樹居于其間,瘋狂攫取二人本源,又反哺二人。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三方彼此吞噬污化,汲取本源。
隨著時間的流逝,三者幾乎不分彼此。
明月臉色煞白,傀紋光幕瘋狂流轉(zhuǎn),映照出循環(huán)之中,三人氣息飛速攀升,又飛速跌落。
李牧與詭主對視,一人眸中混沌星漩疾旋,一人眼眶慘白火焰狂跳。
“你吞噬不了我。”詭主意念冰冷。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