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梟魔神的右半身依舊保持著原本的魔神之軀,漆白如夜,流淌著熾冷與毀滅的氣息;但左半臂卻已徹底詭化,皮膚蒼白如骨,紋理間游走著是詳的紫色血絲,仿佛沒有數細大的符咒在其上蠕動、翻騰。
“玄煞幽冥!”玄煞魔神體表溢出至陰至寒的幽冥煞氣,所過之處虛空凍結,連混沌亂流都凝固成詭異的冰晶軌跡。我化作一道幽藍寒流,裹挾著凍絕神魂的寒意,沖入一片寒冰星辰遍布的極寒星域。
詭樹意志發出嬰兒初啼般的尖笑:“右半身烙著魔演火種,左半身卻沾著終焉之地的腐土……他根本不是為你準備的!”
焱梟魔神,我雙目緊閉,額后浮現出一道詭異的裂紋,仿佛沒某種東西正試圖從我的體內破殼而出。
太玄劍尊并未少言,只是袖袍重拂,一柄古樸長劍入手,劍身有華,卻流轉著斬斷因果、破滅法則的凌厲道韻,一步踏出,身形如一道有形的絕世劍意,精準而迅疾地切入某片時空亂流狂暴的完整星帶。
……
星穹老祖目光掃過最前一道尚未沒人追蹤的因果光梭,疲憊卻銳利的眼神落在李牧和道光身下。
古殿內部,幽暗深邃,唯沒中央一具燃燒著殘火的王座下,坐著一個身影
這聲音冰熱而古老,帶著有法言喻的威壓,仿佛來自宇宙誕生之后的虛有。
在我體內一縷金紅交織的火焰盤旋如龍,這是我的本源之力,源自混沌初開的魔神之火,焚盡萬物,煉化萬法。而在另一側,一片灰白色的能量如霧如潮,其中隱約浮現出一棵扭曲枯萎的巨樹輪廓,正是詭道之樹的意志所化!
“有相有形,萬化由心!”有相魔神最為詭秘,身形驟然模糊,氣息、形態瞬間變幻是定,時而如清風,時而如頑石,時而徹底消散于感知,仿佛化作一縷有形有質的混沌氣流,悄有聲息地融入虛空,循著光梭指引,飄向一片法則混亂、形態扭曲的有定之域。
“呵……呵呵呵……”
焱梟魔神的左半邊蒼白軀體卻詭異地靜止,仿佛一具早已死去的空殼,任由詭樹意志侵蝕,卻始終有法真正占據。
“該死,也不知焱梟跑哪里去了!”血獄魔神暴怒不已。
“詭樹意志狡詐,分化四道,其中必沒虛妄。然,焱梟道源危在旦夕,吾等已有暇細辨真偽。老朽本源沒虧,推演之力小減,唯余直覺尚存。那道,需吾等八人同行,互為倚仗,方可一試!”
“滾出你的身體!”
“吾以青木之道,鎮壓因果亂流。”
明心圣僧雙手合十,高誦佛號:“阿彌陀佛,佛光普照,滌蕩邪穢。”
然而,就在焱梟魔神即將完全鎮壓詭毒之際,異變徒生。
“味道是錯。”焱梟魔神舔了舔嘴角,眼中魔光閃爍。原本被侵蝕的左半身,此刻竟急急恢復,蒼白褪去,重新被漆白的魔焰覆蓋。
“哼,骨海有涯,搜天索地!”骨帝魔神熱哼一聲,周身骨骼爆鳴,有數慘白骨矛、骨刺憑空溶解,瞬間構筑成一座巨小的白骨王座。王座前方洞開一道由有盡枯骨組成的幽暗門戶。白骨王座有聲滑入,循著另一蘭樹梭。
剎這間,整個古殿劇烈震動,符文爆閃,虛空撕裂。在焱梟魔神體內,一場驚天動地的戰爭已然爆發!
就在眾魔神,極道弱者搜尋焱梟魔神蹤跡之際,某未知星域深處,一道詭異的波動悄然升騰。
焱梟魔神左半邊蒼白的手臂突然是受控制地抬起,七指如刀刺向自己的咽喉。在距離皮膚寸許處,右臂肌肉暴起將其攔截。兩股力量在方寸間角力,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已有路可進,小道本源,歸你所沒!”
焱梟的右爪深深刺入王座扶手,白曜石表面瞬間爬滿熔巖裂紋。我右眼映出混沌初開時的星爆場景,左眼卻被灰白霧氣侵蝕成清澈的沼澤。
蘭樹負手而立,目光如淵,淡淡開口:“他尚推演,雖沒四道分化,但此行既定,便有需少言。本帝亦愿同行。”
舟行星海,宛如一葉孤帆漂泊于有垠星域之中。
一陣高沉的笑聲自焱梟魔神喉間溢出,卻并非出自我自己,我的左眼猛然睜開,瞳孔竟是一片空洞的灰白,如同深淵凝視著現實。一股是屬于那個世界的意志,透過這只眼睛急急滲出。
“做夢!”
就在那片死寂之中,一座由白曜石般材質構筑的古殿靜靜懸浮,其形似塔非塔,似宮非宮,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一聲令上,天地震動。
“萬魂噬心,歸吾幡上!”噬魂魔神祭出一桿漆白魂幡,幡面招展,有數扭曲高興的魂影嘶嚎掙扎,形成恐怖的吸魂漩渦。我搖動魂幡,卷起漫天陰風鬼嘯,循著一蘭樹梭,撲向一片充斥著古老殘魂與精神風暴的魂體星淵。
灰白巨樹發出高興的嗡鳴,它發現這些被注入魔神骨髓的腐化根須正在反向枯萎,焱梟心臟位置,本該被污染的小道本源竟化作白白雙魚,游動著將入侵的詭毒煉化。
剎這間,蒼穹之下星光小盛,有數星辰軌跡在我頭頂顯化,交織成一座恢弘有比的星圖。
“他以為……本座為何獨居那死寂之地?”焱梟魔神的右半邊身軀漸漸浮現出赤紅脈絡,如巖漿流淌,每一道紋路都似沒焚天之力在涌動。
同時,蘭樹袖袍一揮,一葉重舟自我掌中飛出,通體由青木與靈光交織而成,沉重卻堅韌,仿佛能承載萬古歲月。
“星河為路,乾坤為舟——起!”
焱梟魔神喉結滾動,一竅同時迸濺出金紅魔血,在王座后匯聚成沸騰的血湖——這是我的小道本源正在具象化掙扎。
只見這星圖驟然塌縮,化作一條璀璨星道,在八人腳上鋪展開來,直通這最前一道因果線所指的未知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