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在那遍布環帶的碧綠木靈符文網絡之旁,一道道蔚藍如水的水靈符文迅速浮現,與木靈符文交織相生。
與此同時,一絲絲金靈符文也隨之烙印而上,它們結構精密,邊緣閃爍著寒光,下一刻星空之下三道規則網絡交織而成,一瞬間就遍布整個星空。
“地文,榮陽…”
王平冷漠的聲音在諸位真君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地窟門的地文真君與真陽教的榮陽真君聞聲立刻心領神會,他們毫不猶豫地放開自身對體內靈體的約束。
就看地文真君周身黃光大盛,厚重磅礴的大地靈氣奔涌而出,仿佛引動了星空中所有星辰的根基之力;榮陽真君則化作一輪金烏驕陽,熾烈純粹的陽炎之火升騰燃燒,照亮了幽暗的虛空。
數息后,星空的規則網絡,又點亮了火靈規則和土靈規則。
這時,端坐于太初寶殿的王平,他通過窺視到的規則網絡,盜取了這兩股同屬五行的力量。
然后就是星環之上,那已交織著木、水、金三種符文的網絡周邊,厚重凝實的土黃符文與熾烈奔放的赤紅符文同時烙印!
土黃符文帶著承載萬物的意蘊,使得整個星環的基礎變得更加牢不可破,赤紅符文則躍動著焚盡污穢的力量,照亮了一切黑暗。
“嗡~”
五色光華沖天而起,形成一個覆蓋整個恒星系的五行規則光環!
“白言、玄清…”
王平的聲音再次于諸位真君耳邊響起,平靜卻帶著指引大道般的韻律。
早已準備多時的白言與玉清教的玄清真君聞聲而動。
白言周身氣息驟然變得幽深難測,仿佛化身為宇宙至暗的源頭,純粹的太陰之氣如潮水般彌漫開,所過之處星光黯淡,萬物歸于沉寂。
玄清真君則恰恰相反,他道袍無風自動,周身清輝流轉,一股純凈無瑕的陽和之氣沛然勃發,與白言的太陰形成微妙互補,共同構成了陰陽兩面
下一刻,規則網絡之上的陰陽能量規則點亮。
王平再次施展‘偷天之術’,星環之上那剛剛穩定下來的五行光環再次發生蛻變。
只見在五色光華之外,代表太陰的幽暗與代表陽和的清輝如同水墨般暈染開來,融入五行光環的基底,形成一道覆蓋整個星空的七彩光芒。
但是,七彩光芒只是一閃而過,隨后便歸于星環之內,而太初寶殿的王平此刻已經帶著雨蓮出現在天庭宮殿上方,他雙眸里映照著遍布星空的五行陰陽規則,以星環牽引著五行陰陽能量,目光投向另外兩條暗淡的規則網絡,那是代表妖族和靈獸的規則網絡。
他打算以目前具現的五行陰陽來點亮剩余的兩道規則網絡,隨即他心念微動,星環隨之發出低沉共鳴,以其為樞紐,將五行陰陽之力匯聚,化作兩道玄奧莫名的流光,分別投向星空規則中那兩條尚顯暗淡的規則網絡。
其中一道流光呈暗紅之色,帶著蠻荒卻又充滿生命韌性的氣息,這是妖族血脈規則的力量,當流光沖入它的剎那間,那條原本暗淡的網絡如同被注入滾燙的巖漿瞬間亮起。
星空之下,一切擁有妖族血脈的存在,無論修為高低,此刻皆心有所感,體內血脈隱隱沸騰,仿佛某種古老的枷鎖被打開,前路變得更加清晰。
另一道規則網絡顯得靈動而純凈,這是代表靈獸的規則網絡,當這條網絡被點亮,散發出柔和而溫暖的銀白色光輝。
“奇怪的感覺,我忽然感覺自己可以進入靈感世界!”
雨蓮的聲音在王平的耳邊響起。
王平恍若未聞,他雙手法訣變化,引動這兩道規則網絡的力量,再次在星環之上印刻下新的符文線條。
下一刻,整個星空的規則體系達到前所未有的完整與和諧,一種圓滿無缺的道韻以星環為核心,溫柔而堅定地彌漫至星空的每一個角落。
而王平則眺望規則網絡的核心,當所有規則網絡的光芒在星空中交織成圓滿和諧的圖景時,在那規則網絡最核心處,一點極致的黑暗悄然浮現。
這點黑暗一出現便迅速擴大,化作一座通體漆黑的石碑,靜靜懸浮于規則網絡的中央,它不高大,卻仿佛是整個星空的支點;它不耀眼,卻吸引著所有窺見其存在的目光與意識。
石碑的材質非石非玉,表面光滑如鏡,卻又仿佛蘊含著星海生滅的無數景象,仔細看去那里面有無數細微的彩色的光點在緩緩流轉,正對應著五行、陰陽、妖、靈等所有已被點亮的規則脈絡。
它散發著一種矛盾而統一的氣息,既古老蒼茫,又親切溫和,任何屬于這片星空的生靈,在感知到它的瞬間,元神深處都會泛起一種游子歸家般的安寧與喜悅,那是源于生命本源的共鳴。
然而,在這份親近與安寧之下,卻又潛藏著令人敬畏的威嚴,它親近一切遵循規則的存在,也必將漠然碾碎任何試圖悖逆規則的存在。
這黑色石碑的存在方式超乎常理,它看似懸浮在規則網絡最核心的遙遠深處,仿佛隔著無盡星海,然而任何凝視它的生靈,又都會生出一種它就在眼前且觸手可及的錯覺,所以所有注視到它的生靈,都會下意識的伸出手去觸摸它。
石碑周邊的空間呈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狀態,它既“存在”,因為那里確實是規則匯聚的源頭,是天道顯化的核心;它又“不存在”,因為那片空間沒有過去未來的時間流逝,甚至沒有空間本身應有的距離感和實體感。
尋常生靈,哪怕是真君,其意識若試圖深入探查那片區域,也只會感到一片虛無,仿佛在凝視一個吞噬一切的終極謎題。
然而,王平目光穿透這重重虛妄,卻感到一種奇異的親近,但他卻在抗拒這種親近,因為他知道這是源于他意識當中殘留有清塵或者耀夕的氣息。
那感覺,就像是久別重逢的故友之間無需言語的默契,使他能隱約聽到那片空間中流淌的回音,可潛意識告訴王平,他不能回應這個回音,只能進行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