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兩股能量交融的空間蕩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這些漣漪所及之處星空一切物質瞬間化作基本粒子。
面對這狂暴的能量轟擊,龍君隱于水光中的豎瞳微微一凝,他抬起覆蓋著湛藍龍鱗的巨爪,爪間流轉的水靈規則化作一道絕對零度的屏障。
純白能量光柱狠狠撞上冰藍屏障,發出最極致的能量湮滅之聲,撞擊點的溫度瞬間跨越了物理極限,卻又在下一刻被絕對零度凍結。
龍君能輕易擋下了這一擊,這并不令王平意外,畢竟這只是純正的能量沖擊。
但第一道能量光柱尚未完全湮滅,木靈世界深處已爆發出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同樣規模的純白能量光柱,它們如同星河決堤,以毫無間歇的方式持續轟擊而來。
龍君依舊游刃有余,但當成百上千道轟擊持續不斷襲來時,龍君周身的蔚藍國度開始劇烈震蕩,那絕對零度的屏障上竟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而且這一切也不過發生在轉瞬的時間里,王平很清楚,這些能量沖擊根本傷不到龍君分毫,但他本意也并要以此傷害到龍君,而是爭取短暫的時間以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就在那成千上萬道純白能量光柱壓制龍君之際,木靈世界建木虛影的輪廓越來越清晰,王平身邊五枚符箓顯現而出,周身碧綠玄光照亮了木靈世界的每一處角落。
此刻,王平體內木靈再無半分被壓制時的滯澀,意識能感知到這片星空每一寸區域的木靈之氣,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探知星海的狀態。
“前輩,先停下吧。”
王平輕聲說話,因為他感知到此刻的星海興奮得有些過頭,他說話的時候激活了要塞空間的‘偷天符’法陣,強行定義了星海的人性意識。
規則反饋的信息傳來時,王平強行將其壓制,接著耳邊響起星海的聲音:“抱歉了,第一次這么大限度的使用這股能量,有些忘乎所以了。”
話音落地時,星海在王平身邊凝聚出一道身影。
王平卻沒有去看星海,他身邊木靈世界隱密于木靈之氣當中,腳下升起一片祥云,伸出手朝著遠處即將崩潰的魔氣世界輕輕一點,
這一點,看似輕描淡寫,卻仿佛按下了宇宙的某個開關。
原本因龍君水靈規則壓制而潛伏在魔氣世界深處,試圖借助混亂逃過一劫的無念元神,驟然感到一股無可抗拒的禁錮之力從四面八方涌來!
無念甚至連一絲求饒的意念都無法完整傳遞出來,便被徹底封禁在那片不斷縮小的魔氣殘骸之中,最終化為一枚不過拳頭大小的混沌珠子,落入王平攤開的掌心。
王平手握那枚封印著無念元神的珠子,目光平靜地看向蔚藍國度深處那龐大的身影,此刻的龍君龐大的身軀已然完全顯現而出。
“道友的算計落空了。”
王平的聲音清淡,卻能穿透星空。
他話音落地時,白言、權狌、牛磐、臧易、月夕、止心以及培道人化作一道道流光,紛紛落在他的身后。
而天工、地文、王弦、侯繼、敖乙,以及星神聯盟其余五境則降落在龍君兩側,每個人身上玄光流轉,看著王平等人充滿忌憚。
“一個無足輕重的棋子而已。”
龍君聲音雄厚,他話音落地時,朱無、白辛兩人從蔚藍的水國之中顯出身形,這兩人身上氣機雄厚,已經與初入五境的玄門和天門修士相當,顯然是在龍君的幫助下修成了大羅境的第一步。
權狌感應到這兩人的氣息,與身邊的牛磐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些忌憚。
而王平的視線里卻沒有兩人的身影,他看著龍君說道:“龍君此計,未免失之糙礪,亦過于輕覷貧道矣。”
龍君龐大的龍頭微微前傾,看著王平說道:“此后不會再輕視你。”
兩人對話之間,交織于星空的五行陰陽規則在慢慢凝實,似乎要就此具現而出,但終究是少了真陽能量和陽和之力。
界外星附近所有觀望的四境修士,無不感到一股源自意識深處的戰栗!
這片星空之下,幾乎所有的五境此刻都已齊聚于此,這意味著接下來爆發的較量,是一場席卷這片星空所有五境修士的全面戰爭。
一旦開戰,將再無任何轉圜余地,整個恒星系的格局乃至星空的規則,都可能被徹底改寫!
“咕嚕”
通宇道人艱難的吞咽一口太陰靈氣,張嘴似要說點什么,卻發現胸口似有什么堵著,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妙臨死死攥緊拳頭,眺望星空若隱若現的規則網絡,他身后的三境弟子們體內靈脈早已不受控制的亂竄,一些人甚至道心失守,癱軟在地。
星空死寂的氣息沉默了片刻,龍君再次開口說道:“道友若是自行退出這片星空,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
龍君此言一出,星空又是死寂,立于龍君身側的天工在聽聞此言時,回想起此前王平的強大實力,都讓他本能的低下頭,這是他的本能讓他規避王平的怒火。
王平聞言臉上不見半分怒意,反而浮現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言道:
“龍君說笑了,貧道生于斯,長于斯,道統傳于斯,此方星空便是貧道之根,如何能退?又往何處退?”
他雙眸里映照出龍君龐大的軀體,笑道:“看來,道友是執意要做過一場了。”
“非是本君執意,而是道友不識天數,阻我大道。”龍君聲音轟隆,帶著最后的宣告意味,“既然不愿自行離去,那便留下吧!”
而就在龍君“留下”二字出口的剎那——
“轟~”
以龍君和王平為中心,兩股壓抑到極致的磅礴氣機,如同兩顆超新星般悍然爆發并對撞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