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抹除是不可逆的歸于虛無,敵意越深引動的‘凈化’特性便越是迅猛,直至其存在的所有痕跡,包括記憶與情感都被徹底洗凈,仿佛從未誕生過。
嘗試過‘鏡花水月術’的玄妙,龍君并未停歇,他欲將自身所悟盡數驗證,隨即他將心神沉浸于水靈規則最為本質的‘流動’特性之中。
下一刻,一種更為根本的變化,開始在這片星空中悄然發生。
這是龍君根據《百水秘法》結合水靈規則‘流動’特性推演出來的‘萬流歸宗術’!
龍君的意志此刻化為指引水靈流向的至高源頭,霎時間整個恒星系內,所有游離的水靈之氣,都仿佛受到君王的號令,開始自發的朝著龍君所在的水星方向匯聚。
遙遠的星云之中,那些蘊含著水冰的塵埃帶,其運行軌跡發生了微不可察的偏轉;一些枯寂星辰內部深層可能封存的遠古水脈,也傳遞出微弱的悸動。
甚至在一些生命星辰的大氣層與海洋中,最本源的那一絲水靈精粹,也仿佛受到了遙遠的召喚,雖不至于立刻枯竭,但其活躍性與靈性,都隱隱以水星為尊。
龍君這一刻化身為宇宙水靈之氣循環的真正心臟,每一次律動都在牽引著跨越星域的靈潮。
若他心懷善念,可引動浩瀚水靈滋養一方星域,化荒漠為綠洲,賦予死寂星辰以生機;若他心存戰意,亦可憑借此術,無聲無息地剝奪敵對星辰的水靈根基,使其靈氣衰敗,環境惡化,從根源上瓦解其防御與潛力。
這‘萬流歸宗術’引發的規則變動看似溫和無聲,卻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其漣漪瞬間擴散至星空深處每一位五境真君的感知之中。
這道漣漪連接著星空之下的水靈規則網絡,龍君要是愿意的話施展此法可以直接影響星空的五行規則,而他最大的用處也是如此,以‘流動’特性幾乎不可查的屬性,悄無聲息的侵入對手靈脈之中。
能實現這一步,得益于龍君此刻與水靈規則更進一步的融合,否則如此細致規則特性,他無論如何都無法窺視。
不過龍君推演此法真正的目的并非對付其余真君,而是希望可以以此越過星空壁壘,將自己少部分意識投入到域外,以尋求未來的出路。
就在龍君嘗試他推演的三個新能力時,這片星空下所有五境修士都不約而同的看向水星方向…
大羅星前線。
地文真君負手立于星空之中龐大的防線之上,周身厚重的土黃光華不由自主地微微蕩漾,感受著腳下大地深處水脈傳來的那絲難以言喻的強大力量,目光之中有期待,也有些許擔憂。
他身旁的天工大師則是面帶笑意,而忘情大師至始至終都低垂著眼皮。
遠處妖族的朱無、王弦、白辛、侯繼,對龍君那浩瀚的力量心生敬畏,白辛和侯繼與地文無聲的用眼神交流。
而敖乙則是昂首而立,心中豪情萬丈,父親的力量便是臨水府一系未來地位的保證。
木星及其軌道周邊星空。
權狌、牛磐、止心道人以及灰道人等,此刻卻感到一陣心驚肉跳,那跨越星空而來的水靈威壓,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讓他們清晰地感受到了來自龍君的壓力。
不過,他們也僅僅是感覺到壓力,畢竟他們不需要面對龍君,真正需要面對龍君的只有王平一人。
玉清星。
玄清道人于道場靜室中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這聲嘆息中包含著對局勢走向的無奈,他深知龍君此番突破,已徹底打破了玄門原有的微妙平衡。
而太陰教的白言,則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水星方向,便繼續閉目神游,他的立場明確,此刻更多的是一種靜觀其變的沉穩。
真陽教。
榮陽意識寄居之所一絲極其微弱,帶著明顯小心翼翼意味的意識探出,觸及那浩瀚的水靈威壓后便迅速縮回,如同受驚的蝸牛。
與此同時在那些新興的生態城市,古老的修行坊市,乃至偏遠的個人洞府中,無數修為低下的修士,僅僅感覺到周遭的天地靈氣發生了一次極其短暫而詭異的凝滯。
他們紛紛動用各自的手段探查、卜算、觀星、感應地脈…
然而,涉及真君層次的規則變動,早已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疇,所有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得到的只有一片迷霧和更加深重的茫然。
他們只能將這異狀歸結為某種不祥之兆,或是自身修行出了岔子,卻不知曉星空的格局已在方才那一刻發生了決定性的傾斜。
王平閉關所處的星空,雨蓮感受到龍君的氣息時,立刻連接神國宮殿各處的神術使者,探查到具體的消息后,輕聲問道:“現在要喚醒王平嗎?”
她話音落地時,星海的身影快速成形,落在雨蓮的身側,抬頭眺望仿佛沒有盡頭的巨型槐樹,伸出手觸摸槐樹落下來的雪白花瓣,言道:
“龍君不是良善之輩,他不會放棄這么好的機會,此刻王平理論上來說還需要百年時間才能蘇醒,不過此刻喚醒他也不會有太大的麻煩,只是少了這一百年的時間,未來只怕需要付出數倍的時間,是否喚醒王平需要你拿主意。”
這把雨蓮難住了,她還是第一次在這種事情上拿主意。
沉默少許的時間后,雨蓮金色的豎瞳里映照出巨型槐樹,言道:“百年時間與可能失去的一切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她心中念頭急轉,“若連當下都守不住,何談百年之后?”
想通此節她眼中的猶豫盡去,她抬起頭看向身旁的星海,輕聲說道:“我覺得還是得喚醒王平。”
她的語氣聽起來似乎沒有拿定主意,這是因為她第一次拿主意,渴望得到別人的認可。
星海只是點頭,沒有說任何話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