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條斯理地蹲下身，用紙巾擦了擦馬小溪臉上的血。
“聽說你欠了不少錢？”
馬小溪突然明白了什么，眼中迸發出恨意。
“是你！是你設的局！”
秦洛輕笑。
“馬少這話就不對了，借據是你自己簽的，賭注是你自己下的?！?/p>
他看了眼手表。
“不過嘛...我倒是可以救你?！?/p>
馬小溪的呼吸急促起來。
“條件是什么？”
“三分鐘?！?/p>
秦洛豎起三根手指。
“告訴我你是怎么威脅采購部經理替你頂罪的，我保你活著離開?！?/p>
馬小溪臉色慘白。
“你...你怎么會知道...”
“兩分五十秒?！?/p>
秦洛盯著手表。
地下室安靜得可怕，只有馬小溪急促的喘息聲。
終于，在最后一秒，他崩潰了。
“我說！是我用他女兒的照片威脅他的！那些賬目問題都是我和我爸搞的鬼！”
秦洛滿意地點頭，拿出手機停止錄像。
“早這么痛快多好。”
他站起身，把視頻發給了艾一倩。
“你答應救我的！”
馬小溪掙扎著爬過來抓住秦洛的褲腳。
秦洛輕輕踢開他的手。
“我是說保你活著離開這里，可沒說要幫你還債。”
這時鐵門再次打開，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帶著四個保鏢走進來。
馬小溪看到來人，頓時面如死灰...賭場老板徐天豹。
“豹哥，人我審完了。”
秦洛微笑道。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您請便?！?/p>
徐天豹拍拍秦洛的肩膀。
“秦老弟夠意思?！?/p>
轉頭看向馬小溪時，眼神瞬間陰冷。
“兩千萬，拿不出來就按規矩辦?！?/p>
馬小溪絕望地尖叫。
“秦洛！你不得好死！”
秦洛頭也不回地走出地下室，身后傳來拳腳相加的聲音和馬小溪的慘叫。
他看了眼手機，艾一倩已經回復。
“視頻收到，通緝令馬上申請。采購部經理正在釋放?！?/p>
【叮！任務完成，獎勵蘇藥集團20%股份已到賬】
深夜，地下室安靜下來。
馬小溪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渾身沒有一塊好肉。
看守的打手以為他昏過去了，鎖上門出去抽煙。
馬小溪突然睜開眼睛。
他艱難地爬向門口，發現門竟然沒鎖死！忍著劇痛，他一點點推開鐵門，溜了出去。
走廊盡頭有扇窗戶，外面是賭場后院。
馬小溪翻出窗戶，夜風讓他打了個寒顫。四周都是三米高的圍墻，根本爬不上去。
“媽的...難道真要死在這...”
馬小溪啐了口血沫，突然發現墻角有個不起眼的缺口...狗洞！
他毫不猶豫地鉆了進去，粗糙的水泥刮得他皮開肉綻。
但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當他終于爬出圍墻時，忍不住笑出聲。
“老子逃出來了！”
馬路上空無一人，只有遠處有車燈閃爍。
馬小溪跌跌撞撞地沖向馬路中央，拼命揮手。
“停車！救救我！”
刺眼的遠光燈突然亮起，一輛滿載的渣土車呼嘯而來。
司機顯然沒料到半夜會有人突然沖出來，急踩剎車卻為時已晚。
“砰...”
馬小溪的身體被撞飛十幾米，重重摔在路邊。
他的眼睛還睜著，似乎不敢相信這就是自己的結局。
“豹哥，這把我又輸了。”
秦洛將面前堆積如山的籌碼往前一推，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徐天豹叼著雪茄，瞇眼打量著這個來自中國的年輕人。
五天來，秦洛在他的賭場已經“輸”了五百萬，手法之自然，連他這個老江湖都差點被騙過去。
“秦老弟，你這手氣也太背了?！?/p>
徐天豹故意嘆氣，揮手讓荷官收走籌碼。
“要不要換個場子玩玩？”
秦洛擺擺手，目光掃過站在徐天豹身后的兩名保鏢，意有所指。
“豹哥的地盤，我玩得開心。再說，要不是你幫忙，馬小溪那事也不會這么順利。”
徐天豹哈哈大笑，拍了拍秦洛的肩膀。
“小事一樁！不過...”
他壓低聲音。
“那小子現在還在湄公河底喂魚呢?！?/p>
黑玫瑰從洗手間回來，看到兩人交頭接耳，撇了撇嘴。
她穿著緊身皮衣，曲線畢露，賭場里不少男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
“聊什么呢這么開心？”
她自然地挽住秦洛的手臂，指甲在他掌心輕輕一刮。
秦洛側頭看她，眼中帶著玩味。
“豹哥說要帶我們去嘗嘗地道的泰式按摩?！?/p>
“呸！”
黑玫瑰甩開他的手。
“昨晚折騰到三點，今天還想按摩？老娘腰都要斷了！”
徐天豹和手下哄笑起來。
秦洛不以為意，從桌上拿起一摞籌碼塞給剛走過來的趙大勇。
“拿著玩去?！?/p>
趙大勇看清籌碼面額，手一抖。
“秦、秦總，這太多了...”
“讓你拿就拿。”
黑玫瑰不耐煩地抽走籌碼拍在他胸口。
“磨嘰什么？”
趙大勇咽了口唾沫，五十萬籌碼沉甸甸地壓在他手心。
他偷瞄了眼黑玫瑰被皮衣包裹的臀部，趕緊低下頭。
秦洛將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微勾。
他轉向徐天豹。
“豹哥，明天我們...”
“明天回國！”
黑玫瑰打斷他，涂著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戳著他胸口。
“再玩下去我要散架了！”
徐天豹擠眉弄眼。
“秦老弟，晚上悠著點啊?！?/p>
秦洛無奈攤手。
“那今天就到這吧?！?/p>
回到酒店，黑玫瑰剛進門就把高跟鞋踢飛，整個人撲進大床。
“累死了！”
秦洛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
“才五天就受不了？”
“白天陪你應酬，晚上還要應付你...”
黑玫瑰把臉埋進枕頭，聲音悶悶的。
“明天我單獨開一間房！”
秦洛走到床邊，手指劃過她裸露的后腰。
“真舍得？”
黑玫瑰猛地翻身坐起，長發凌亂。
“秦洛！我認真的！”
她指著自己眼下淡淡的青色。
“看看！這五天我老了十歲！”
秦洛俯身，鼻尖幾乎碰到她的。
“可你更迷人了。”
“滾！”
黑玫瑰推開他，抓起枕頭砸過去。
“我要睡覺！”
秦洛接住枕頭，輕笑一聲走向浴室。
“隨你?！?/p>
水聲響起后，黑玫瑰摸出手機，快速發了條信息。
“他明天回國?！?/p>
發完立刻刪除記錄。
與此同時，閩廈市蘇家別墅燈火通明。
“查不到？怎么可能查不到！”
蘇東山將茶杯重重砸在紅木茶幾上，茶水濺濕了財務報表。
蘇大海低著頭。
“爸，對方是通過離岸公司操作的，層層嵌套...”
“廢物！”
蘇東山怒喝。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這么無聲無息易主了！”
張鳳娥端著果盤走過來，輕聲細語。
“老蘇，別氣壞身子?！?/p>
蘇東山甩開她的手。
“還有蘇玥！好好的家業不繼承，跑去當什么老師！”
蘇大河坐在角落，聞言冷笑。
“小妹清高唄，看不上咱們銅臭味?！?/p>
“你閉嘴！”
蘇東山瞪向二兒子。
“明天鳳娥去學校找她，必須辭職回來！”
蘇大河握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他起身走向酒柜，背對眾人倒了杯威士忌，眼中帶著陰狠。
次日下午，閩廈大學文學院。
蘇玥正在批改作業，手機震動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媽媽”，她嘆了口氣，按下接聽鍵。
“玥玥，晚上回家吃飯吧？媽媽親自下廚...”
“媽?！?/p>
蘇玥打斷她。
“如果是勸我辭職的事，免談?！?/p>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傳來張鳳娥哽咽的聲音。
“你爸血壓又高了...”
蘇玥捏了捏眉心。
“知道了，周末我回去?！?/p>
掛斷電話，她望向窗外。
夕陽將教學樓染成金色，幾個學生抱著書走過草坪。
這是她選擇的生活，簡單、純粹。
她不知道，此刻校門外停著一輛黑色奔馳，蘇大河正透過墨鏡盯著她的辦公室窗戶。
“小妹，別怪哥哥...”
他喃喃自語，撥通了一個號碼。
“準備第二套方案?！?/p>
晚上八點，秦洛的私人飛機降落在閩廈國際機場。
“真不跟我回去？”
秦洛拉住黑玫瑰的手腕。
“一品國際的床比酒店舒服。”
黑玫瑰甩開他。
“少來！”
她快步走向徐天虎安排的車，回頭瞪他。
“這幾天別找我！我要補覺！”
秦洛目送她離開，搖搖頭坐進自己的邁巴赫。
回到一品國際的頂層公寓，秦洛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
兩千平的空間寂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無聊...”
他晃著紅酒杯，手機突然響起。
看到屏幕上”蘇玥”兩個字，秦洛眼中帶著異樣。
“周末有空嗎？我想帶你回趟老家?！?/p>
電話那頭，蘇玥的聲音帶著幾分期待和緊張。
秦洛正坐在公寓沙發上刷手機，聽到這句話差點把手機掉在地上。
“見家長？”
秦洛嘴角不自覺上揚。
“這么快就要把我這個男朋友公之于眾了？”
“少貧嘴！”
蘇玥嗔怪道。
“我爸媽和爺爺都想見見你。上次視頻后，我媽天天問我什么時候帶你回家吃飯?！?/p>
秦洛想起上周那場視頻通話。
蘇玥的父母看起來五十出頭，面容和善，母親張鳳娥說話溫柔，父親蘇大江則是個不茍言笑的中年男人，但問起秦洛的工作和生活時，眼神中的關切藏不住。
“沒問題，周末我正好沒事。”
秦洛爽快地答應。
“需要我準備什么嗎？”
“不用特意準備，人到就行?！?/p>
蘇玥頓了頓。
“不過...我爺爺比較傳統，你穿得正式一點?！?/p>
掛斷電話后，秦洛摸了摸下巴。
雖然視頻里蘇玥父母對他印象不錯，但這次可是要面對面，還得見那位“比較傳統”的爺爺。
他打開衣柜，開始盤算穿哪套西裝更合適。
周六上午，陽光明媚。
秦洛提前半小時到達約定的閩泰大廈，手里提著兩盒上等龍井...這是他昨晚特意去買的，雖然蘇玥說不用準備，但他覺得空手上門總歸不太好。
“秦洛！”
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秦洛轉身，看到蘇玥小跑過來。
她今天穿了件淡藍色連衣裙，頭發扎成高馬尾，看起來青春靚麗。
但秦洛敏銳地注意到，她眉頭微蹙，笑容也有些勉強。
“怎么了？心情不好？”
秦洛接過她手中的包，關切地問。
蘇玥搖搖頭，目光落在秦洛手中的茶葉上。
“不是讓你別準備東西嗎？”
“第一次上門，總不能兩手空空吧?！?/p>
秦洛晃了晃茶葉盒。
“聽說你爸愛喝茶，這是明前龍井，應該合他口味。”
蘇玥的表情更加復雜了。
她咬了咬下唇，突然說。
“我們先逛逛吧，我還想給爺爺買點東西?！?/p>
兩人走進閩泰大廈一層的奢侈品區。
秦洛本以為只是隨便買點水果補品，沒想到蘇玥直接走向了勞力士專柜。
“給爺爺買表？”
秦洛有些驚訝。
蘇玥點點頭。
“爺爺喜歡收藏手表，最近看中了一款限量版，一直沒舍得買。”
秦洛看了眼價格標簽...368，000元，不禁挑了挑眉。
雖然以他現在的身價不算什么，但對普通家庭來說絕對是筆不小的開支。
“你確定？”
秦洛小聲問。
“這表可不便宜?！?/p>
蘇玥已經讓店員取出那款表檢查，聞言回頭看了秦洛一眼。
“我家...情況有點特殊。”
秦洛正想追問，蘇玥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一變，快步走到店外接聽。
透過玻璃，秦洛看到她表情從驚訝到焦慮，最后甚至有些驚慌。
“出什么事了？”
蘇玥回來后，秦洛立刻問道。
蘇玥的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我媽讓我立刻回家，說家里出事了?！?/p>
“我送你。”
秦洛毫不猶豫地說。
蘇玥猶豫了一下。
“可是閩廈市離這里有兩百多公里...”
“放心，我的車快?！?/p>
秦洛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你爺爺不是喜歡那款表嗎？買了帶上。”
二十分鐘后，秦洛那輛銀灰色的柯尼塞格如離弦之箭般駛上高速。
蘇玥坐在副駕駛，雙手緊握安全帶，眼睛盯著前方。
“別擔心，會沒事的?！?/p>
秦洛安慰道，同時踩下油門。
儀表盤上的指針迅速攀升，車速很快超過了200公里/小時。
蘇玥勉強點點頭，突然說。
“秦洛，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嗯？”
“我家...其實是蘇藥集團的創始家族?！?/p>
蘇玥的聲音很輕，但在引擎轟鳴中依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