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急事。”
秦洛已經套上了襯衫，手指靈活地扣著紐扣。
“下次補償你。”
少婦撅起嘴。
“什么事這么急？比我還重要？”
秦洛沒回答，抓起西裝外套就沖出了門。
電梯里，他對著反光的金屬壁整理領帶，腦子里飛速運轉著秦洛可能遇到的麻煩。
能讓秦洛用“速來”兩個字，絕對不是小事。
與此同時，城西法式餐廳里，傻強正對著面前身高一米八的蒙古族美女傻笑。
女人小麥色的皮膚在燭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睛讓傻強心跳加速。
“你、你真好看。”
傻強結結巴巴地說，手指不安地摩挲著紅酒杯。
女人爽朗地笑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
“你也很可愛。”
小提琴手恰好在此時走到他們桌邊，悠揚的旋律讓傻強臉更紅了。
就在這時，他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看到群里消息的瞬間，傻強臉色驟變。
“對不起！我必須走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什么？”
女人驚訝地瞪大眼睛。
“菜還沒上齊...”
傻強已經沖到了門口，又折返回來掏出錢包拍在桌上。
”賬我結！下次再約！”
一品軒的”竹”字包間里，秦洛獨自坐在圓桌旁，面前的轉盤上已經擺滿了菜肴。
清蒸東星斑冒著熱氣，佛跳墻的香味彌漫在整個房間。
他面前的茶杯已經空了，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
門被猛地推開，秦洛喘著氣沖了進來。
“什么情況？”
不到一分鐘，傻強也滿頭大汗地趕到。
“秋哥，出啥事了？”
秦洛沒說話，示意他們坐下，然后給每人倒了杯茶。
秦洛注意到秦洛眼下有明顯的黑眼圈，指關節上還有未愈的擦傷。
“張凌峰回來了。”
秦洛終于開口，聲音低沉。
“張齊林又搭上了徐天虎。”
“操！”
秦洛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里的水濺了出來。
“那老東西還不死心？”
傻強一臉茫然。
“張齊林是誰？徐天虎又是誰？”
秦洛翻了個白眼。
“張家二少爺和他養的那條瘋狗，去年差點把秋哥的碼頭生意攪黃的那個。”
“哦！”
傻強恍然大悟，隨即拍案而起。
“干他丫的！秋哥你說怎么弄，我第一個上！”
秦洛搖搖頭。
“如果只是揍一頓，我叫徐天虎就夠了。”
秦洛瞇起眼睛。
“你要我們做什么？”
秦洛推過來一個U盤。
“查清楚張家的底細，業務、客戶、供應商，越詳細越好。”
秦洛接過U盤，在指尖轉了一圈。
“一個星期。”
秦洛點點頭，終于拿起筷子。
“吃飯。”
傻強瞪大眼睛。
“就這？叫我們火急火燎過來就為這事？”
秦洛卻若有所思地看著秦洛，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夾了一筷子清蒸魚，嘴角勾起笑。
“有意思。”
飯局在詭異的沉默中結束。
臨走時，周琳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她沖秦洛使了個眼色。
秦洛會意，借口去洗手間，在走廊拐角處與周琳碰頭。
“秦洛這是要動真格的。”
周琳壓低聲音，她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襯得皮膚更加蒼白。
秦洛靠在墻上。
“先摸清底細，再連根拔起？”
周琳點頭。
“張家最近動作很大，聽說在接觸境外資本。”
秦洛吹了聲口哨。
“難怪秦洛坐不住了。”
“你小心點。”
周琳突然說。
“張家不是好惹的。”
秦洛笑了。
“什么時候輪到你擔心我了？”
周琳白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秦洛看著她的背影，笑容漸漸消失。
他知道這次的事情不會簡單。
第二天早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秦洛臉上時，他正夢見自己在一堆代碼中游泳。
突然，一個機械女聲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支線任務發布。成功將十套房產出租出去。全部出租后，將獲得獎勵‘天眼升級版'！”
秦洛猛地坐起，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什么鬼？”
他揉著太陽穴，懷疑自己是不是熬夜太多出現了幻聽。
“提醒宿主。”
那聲音繼續道。
“租金需按市場價出租，允許浮動范圍在市場價的百分之二十。這十套房是昨日任務所得返還。”
秦洛盯著手機屏幕上的租房信息，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十套房產，總價三千五百萬，平均每套三百五十萬...這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里算不上頂級豪宅，但也絕對稱得上優質資產。
“系統，你確定這些價格是最優的？”
秦洛在心里問道。
【宿主，所有價格均經過市場大數據分析，誤差不超過5%】
系統冷冰冰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秦洛撇了撇嘴。
自從天眼系統升級后，雖然多了兩個實用功能，但系統本身的性格卻越來越像塊硬邦邦的鋼板。
他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套房產的信息上...學苑小區A區B棟2101，月租金標注僅為2000元，遠低于系統計算的市場最低價3200元。
“就因為死過人？”
秦洛輕哼一聲。
“這年頭還有人信這個？”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抖音推送了一條開播提醒。
秦洛隨手劃開，是鳳小妖的直播間，但畫面黑著，只有一行字“晚上八點不見不散”。
“嘖，白天不營業啊。”
秦洛百無聊賴地刷著推薦列表，忽然一個熟悉的名字跳入眼簾...蕭洛溪。
畫面中，蕭洛溪一身寬松運動裝，鴨舌帽壓得很低，正靠在一輛火紅色法拉利旁對著鏡頭說話。
背景是某個高檔小區的停車場，光線透過頂棚的玻璃灑下來，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輛812是我朋友的，今天借來給大家開開眼。”
蕭洛溪的聲音透過手機揚聲器傳出，帶著幾分刻意的輕松。
“明天還有更大的驚喜，一款大部分車展上都見不到的車型哦！”
秦洛挑了挑眉，隨手點進直播間。
他的49級賬號一出現，彈幕立刻炸開了鍋。
“臥槽！49級大佬！”
“這不是上次給鳳小妖刷了幾十萬的土豪嗎？”
“大佬看看我！”
蕭洛溪眼睛一亮，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
“歡迎‘天眼'大哥光臨直播間！大家給天眼大哥點點關注！”
秦洛懶得打字，直接甩了兩個皇家禮炮...每個價值2888抖幣的特效禮物在屏幕上炸開，絢麗的動畫效果持續了足足十秒。
“謝謝天眼大哥的皇家禮炮！”
蕭洛溪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大哥要不要連個麥？我給您詳細介紹下這輛812的性能...”
秦洛直接退出了直播間。
豪車？他還真沒興趣。
有那時間不如看看擦玻璃的小姐姐，至少養眼。
正當他準備繼續刷視頻時，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喂？”
秦洛懶洋洋地接起電話。
“您好，請問是秦先生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成熟女性的聲音，音色低沉磁性，帶著幾分職場精英特有的干練。
“我在租房網上看到您發布的房源信息。”
秦洛一下子來了精神。
“對，是我。您想租哪套？”
“學苑小區A區B棟2101。”
女人的聲音頓了頓。
“就是...那套價格特別低的。”
秦洛眼睛微微瞇起。
有意思，上來就點名要“鬼屋”？
“您確定？那套房子有些...特殊。”
秦洛故意含糊其辭。
“我知道。”
女人的聲音異常平靜。
“我丈夫是做殯葬行業的，對這些不忌諱。而且價格確實很吸引人。”
秦洛無聲地笑了。
“那行，您什么時候方便看房？”
“現在就可以。”
女人干脆利落地說。
“我叫潘小翠，半小時后小區門口見？”
掛斷電話，秦洛抓起鑰匙就出了門。
學苑小區離他的住處不遠，開車十分鐘就到了。
門鈴響了。
秦洛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緊身連衣裙的女人，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身材火辣得讓人移不開眼。
雪白的肌膚在陽光下幾乎透明，一雙杏眼水汪汪的，紅唇微啟。
“您好，我是來看房的潘小翠。”
女人微微一笑，聲音甜得發膩。
秦洛愣了一下，趕緊側身讓她進來。
“請進，我是房東秦洛。”
潘小翠踩著高跟鞋走進來，香水味飄過秦洛鼻尖，是那種昂貴又撩人的味道。
她環視了一圈客廳，滿意地點點頭。
“比照片上看起來還要好。”
“這套房子剛裝修完，所有家電都是新的。”
秦洛跟在后面介紹，目光卻不自覺地被潘小翠搖曳的身姿吸引。
潘小翠突然轉身，差點撞進秦洛懷里。
她仰著臉，紅唇距離秦洛的下巴只有幾厘米。
“主臥在哪？我想看看。”
“呃，這邊。”
秦洛后退半步，指向走廊盡頭。
潘小翠踩著貓步走向主臥，秦洛跟在后面，注意到她裙擺下若隱若現的大腿。
主臥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城市景觀，一張兩米的大床占據中央位置。
“我喜歡這個房間。”
潘小翠走到窗邊，突然拉上了窗簾，房間頓時暗了下來。
她轉身面對秦洛，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
“尤其是這張床。”
秦洛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我們簽合同？月租四千，押一付三。”
潘小翠沒有回答，而是走到門前，輕輕關上了門。
咔噠一聲，鎖舌彈出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潘小姐？”
秦洛感覺心跳加速。
潘小翠慢慢走近，手指輕輕點在秦洛胸口。
“別緊張，我只是想...談談價格。”
她的指尖在秦洛胸前畫著圈，眼神嫵媚得能滴出水來。
秦洛大腦一片空白。
他租過不少房子，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談價”方式。
“我老公...不常回家。”
潘小翠貼近秦洛耳邊，熱氣噴在他耳廓上。
“我一個人住這么大的房子，很寂寞的...”
秦洛僵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反應。
潘小翠的手已經滑到了他的腰際，熟練地解開了他的皮帶扣。
兩小時后，秦洛從樓上下來，襯衫皺巴巴的，頭發也有些凌亂。
他站在電梯里，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潘小翠的“談判技巧”確實出乎意料，但效果顯著...他決定把房租降到三千二，這是系統允許的最低價格。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一樓。
秦洛剛走出電梯，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秦洛嗎？”
秦洛轉頭，看到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站在大堂里，西裝革履卻掩蓋不住啤酒肚。
是李大楠，他大學同學，曾經在商場偶遇時假惺惺要給他介紹工作，實則想羞辱他。
“李總，好久不見。”
秦洛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李大楠拍拍秦洛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人生疼。
“聽說你現在混得不錯啊？都當上房東了？”
“小打小鬧而已。”
秦洛謙虛道，心里卻警鈴大作。李大楠出現在這里絕非巧合。
“巧了，我在這棟樓買了套房，2101，剛裝修完。”
李大楠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鑰匙。
“要不要上去看看？”
2101？秦洛瞳孔一縮...那不正是他剛租給潘小翠的房子嗎？
“不了，我還有事。”
秦洛強裝鎮定。
“改天吧。”
“別啊，后天我辦喬遷宴，正好也是同學聚會，你一定要來！”
李大楠不由分說地塞給秦洛一張燙金請柬。
“帶上你女朋友，讓我也開開眼。”
秦洛機械地接過請柬，腦海中閃過潘小翠在床上的樣子。
他現在終于明白為什么潘小翠說她老公不常回家了...她老公是李大楠！
“一定到。”
秦洛干巴巴地回答，快步走向停車場。
他需要冷靜一下。
剛上車，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秦洛接通電話。
“秦先生，好久不見。”
一個慵懶的女聲傳來，帶著幾分挑逗。
“還記得我嗎？黑玫瑰。”
秦洛握方向盤的手一緊。
黑玫瑰，娛樂城老板娘，他們有過一面之緣。
“當然記得，玫瑰姐有何貴干？”
秦洛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我在市郊的‘聽雨軒'茶樓，面朝閩江那個。”
黑玫瑰的聲音像絲綢般滑過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