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看能不能走。”
陳意涵小心翼翼地站起來，試探性地把重量放在左腳上。
神奇的是，剛才還疼得鉆心的腳踝，現(xiàn)在只有一點點不適感。
她走了幾步，驚訝地睜大眼睛。
“真的不疼了！”
秦洛擦了擦手，表情淡然。
“我的推拿技術(shù)是經(jīng)過無數(shù)次實踐的。剛才還用了點內(nèi)勁，所以恢復得快。”
“內(nèi)勁？”
陳意涵好奇地問。
“就像武俠小說里的那種？”
秦洛笑了笑。
“差不多吧。中醫(yī)講究氣血通暢，內(nèi)勁可以幫助活血化瘀。”
陳意涵活動著腳踝，已經(jīng)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了。
她抬頭看向秦洛，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神秘的男人。
他個子很高，肩膀?qū)掗煟骞佥喞置鳎钜俗⒛康氖悄请p眼睛，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
“謝謝你...”
她真誠地說。
“沒想到中醫(yī)這么神奇。”
秦洛沒有回應(yīng)她的感謝，而是突然正色道。
“陳總，我看你這物業(yè)公司就不要開了。”
“關(guān)掉物業(yè)公司？秦總，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陳意涵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咖啡杯，指節(jié)泛白。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她精致的妝容上，卻掩不住她眼中閃過的震驚與不安。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套米色職業(yè)套裝，就是為了在談判中顯得專業(yè)而不可輕視，卻沒想到秦洛一開口就給了她當頭一棒。
秦洛慢條斯理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煙霧從他指間的香煙裊裊升起。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裝，領(lǐng)帶松松地掛著，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又危險的氣息。
“你覺得我像在開玩笑？”
他抬眼看她，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陳意涵胸口起伏，強壓下翻涌的情緒。
“秦總，我們合作三年了，物業(yè)公司是我一手創(chuàng)辦的，從三人的小團隊發(fā)展到現(xiàn)在的規(guī)模。您突然要我關(guān)掉，總得給我個理由。”
她不禁想起一個月前，秦洛突然提出要她整頓公司內(nèi)部管理，否則就終止合作。
那段時間她幾乎沒日沒夜地工作，才在短短兩周內(nèi)完成了所有整改。
現(xiàn)在才過了幾天？難道他又要變卦？
秦洛忽然笑了，那笑容讓陳意涵后背發(fā)涼。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彈了彈煙灰。
“你以為我要斷了和你的合作？你以為我是那種出爾反爾的小人？”
被說中心事，陳意涵臉頰微熱，但職業(yè)素養(yǎng)讓她迅速調(diào)整好表情。
“秦總多慮了。我只是想知道您的真實意圖。”
“我要成立一家新公司，缺個管理人才。”
秦洛直截了當。
“你很合適。”
陳意涵愣住了。
她設(shè)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唯獨沒料到這個答案。
“年薪兩百萬，稅后。”
秦洛補充道，語氣輕松得像在談?wù)摻裉斓奶鞖狻?/p>
這個數(shù)字讓陳意涵心跳漏了一拍。
她現(xiàn)在的年收入連這個一半都不到。
但很快，理智占了上風。
“感謝秦總厚愛。”
她微微搖頭。
“但我不能放棄自己的公司。”
秦洛瞇起眼睛。
“嫌少？”
“不是錢的問題。”
陳意涵直視他的眼睛。
“那是我從大學畢業(yè)后一點一滴打拼出來的事業(yè)，就像我的孩子一樣。”
兩人對視片刻，秦洛率先移開目光，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
“隨你。”
簡短的二字，宣告談話結(jié)束。
離開咖啡廳時，陳意涵的手機響了。
是王翠芳，她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意涵啊，今晚有空嗎？我約了幾個大老板，都是做房地產(chǎn)的，正好可以幫你拓展業(yè)務(wù)...”
陳意涵猶豫了一下。
她確實需要新的客戶資源，尤其是拒絕了秦洛的offer后，更得加把勁了。
“好，地點發(fā)我。”
掛斷電話，她回頭看了眼咖啡廳。
透過玻璃窗，她看到秦洛正在打電話，側(cè)臉線條冷峻。
不知為何，她心里泛起異樣的感覺。
下午三點，一品軒。
秦洛推開包廂門時，司徒睿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
桌上擺著幾樣精致茶點，茶香裊裊。
“查得怎么樣？”
秦洛開門見山。
司徒睿推了推金絲眼鏡，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文件夾。
“張家的情況基本摸清了。張齊林的建筑公司賬面上看沒問題，但通過幾家空殼公司轉(zhuǎn)移了不少資金。”
秦洛接過文件快速瀏覽，嘴角勾起冷笑。
“果然如此。”
“更重要的是。”
司徒睿壓低聲音。
“他新投資的房地產(chǎn)公司幾乎把所有流動資金都押在了幾天后的土地拍賣上。那塊地位于新開發(fā)區(qū)核心，估值六個億左右，張齊林勢在必得。”
秦洛眼中精光一閃。
“有意思。”
“你打算怎么做？”
司徒睿好奇地問。
秦洛合上文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不是想要那塊地嗎？那就讓他‘如愿以償'。”
兩人又聊了些細節(jié)，半小時后司徒睿匆匆離開。
秦洛獨自坐了一會兒，正準備走時，隔壁包廂傳來一陣喧嘩。
“陳總好酒量！再來一杯！”
這個聲音...秦洛皺眉，悄聲走到隔壁包廂門口，透過半開的門縫往里看。
包廂內(nèi)烏煙瘴氣，陳意涵坐在主位，臉頰酡紅，明顯已經(jīng)喝多了。
她左邊是個禿頂?shù)闹心昴腥耍笄诘亟o她倒酒；右邊是個濃妝艷抹的女人，秦洛認出是王翠芳，陳意涵的“合作伙伴”。
“意涵，黃總可是大客戶，你這杯必須得喝！”
王翠芳尖細的聲音傳來。
陳意涵擺擺手，舌頭已經(jīng)有些打結(jié)。
“王姐，我真...真的喝不下了...”
“那怎么行！”
黃總肥厚的手掌拍在陳意涵肩上，順勢往下滑。
“陳總這么不給面子？”
秦洛眼神一冷。
這種場面他見多了，所謂的“介紹客戶”，不過是把年輕女性往火坑里推的借口。
正想離開，卻見王翠芳趁陳意涵去洗手間時，鬼鬼祟祟地從包里掏出一個小瓶子，往陳意涵的酒杯里倒了點白色粉末。
秦洛瞳孔驟縮。
當陳意涵搖搖晃晃地回來時，王翠芳立刻端起那杯酒。
“來，最后一杯，喝完我們就談?wù)拢 ?/p>
陳意涵迷迷糊糊地接過酒杯，正要喝下...
“砰！”
包廂門被猛地踹開。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洛大步走進來，一把奪過陳意涵手中的酒杯。
“你干什么？！”
王翠芳尖叫。
秦洛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將酒潑在她臉上，然后反手一記耳光！
“啪！”
清脆的響聲在包廂內(nèi)回蕩。
王翠芳被打得踉蹌后退，捂著臉不敢置信。
“你、你敢打我？”
陳意涵也驚呆了，醉眼朦朧中認出是秦洛。
“秦...秦總？”
“走。”
秦洛拽住她的手腕就要離開。
“站住！”
黃總拍桌而起。
“你他媽誰啊？敢壞老子好事！”
其他幾個男人也圍了上來，面色不善。
王翠芳回過神來，指著秦洛破口大罵。
“你知道我是誰嗎？今天你別想走出這個門！”
秦洛冷笑一聲，又是一巴掌扇過去，這次直接把王翠芳打倒在地。
“丑人多作怪。”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是我的地盤，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包間內(nèi)炸響，王翠花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摔在鋪著波斯地毯的地面上。
她眼前金星亂冒，耳朵嗡嗡作響，感覺整個房間都在天旋地轉(zhuǎn)。
“啊...我的牙...”
王翠花顫抖著手指摸向火辣辣的臉頰，觸手處已經(jīng)腫起老高。
當她看到掌心躺著三顆帶血的牙齒時，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我的臉...破相了...”
包間里另外四個男人都愣住了。
為首的黃老板猛地站起身，啤酒肚撞在桌沿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臉色鐵青，脖子上青筋暴起。
“秦洛！你知道老子是誰嗎？敢動我的女人！”
秦洛慢條斯理地甩了甩手，仿佛剛才打的不是人臉而是沾了灰塵的抹布。
他抬眼看向這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嘴角勾起譏誚的弧度。
“用下三濫手段找女人的豬頭，也配問我是誰？”
“你！”
黃老板氣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他一把推開想攔他的手下。
“老子是閩韻地產(chǎn)的老板！和徐天虎是拜把子兄弟！今天不讓你橫著出去，我黃字倒著寫！”
“徐天虎？”
秦洛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突然一把揪住黃老板精心打理的頭發(fā)，在對方殺豬般的嚎叫聲中，膝蓋狠狠頂上那張油膩的臉。
“咔嚓！”
鼻梁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黃老板捂著噴血的鼻子踉蹌后退，昂貴的定制西裝前襟瞬間被鮮血染紅。
他疼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卻還不忘威脅。
“你等著...我要讓你全家陪葬！”
秦洛冷笑一聲，隨手扯過餐巾擦了擦手。
“去問問徐天虎，看他敢不敢要我秦洛的面子。”
“裝什么大尾巴狼！”
黃老板一邊讓手下拿紙巾止血，一邊掏出手機撥號。
“虎哥！我老黃啊！在一品軒被人打了！對，鼻梁都斷了！您可得給兄弟做主啊！”
電話那頭原本怒氣沖沖的聲音突然一滯。
“等等...你說你在哪？”
“一品軒啊！就城南那個新開的...”
黃老板突然察覺到不對勁，聲音不自覺地弱了下來。
電話里傳來徐天虎倒吸冷氣的聲音。
“你把電話開免提。”
黃老板手忙腳亂地操作手機，諂媚道。
“開好了虎哥，您說...”
“秦爺！”
徐天虎的聲音突然變得恭敬無比。
“這姓黃的跟我就是酒肉朋友，您隨便處置！改天有空來我娛樂城玩，新到了一批好酒...”
包間里死一般的寂靜。
黃老板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血都忘了擦。
他瞪圓了眼睛，嘴唇哆嗦著。
“虎、虎哥？我們認識十幾年...”
“誰跟你認識十幾年！”
徐天虎在電話里厲聲打斷。
“秦爺，這人跟我半點關(guān)系都沒有，您愛怎么處理怎么處理！”
秦洛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如死灰的黃老板，伸手拿過手機。
“天虎，你這朋友挺有意思。”
“秦爺說笑了！”
徐天虎的聲音立刻又軟了八度。
“這種貨色也配稱我朋友？您千萬別誤會！我這就派人去接您來娛樂城...”
“不必了。”
秦洛直接掛斷電話，隨手把手機扔回給呆若木雞的黃老板。
王翠花蜷縮在角落，捂著腫起的臉頰瑟瑟發(fā)抖。
她終于意識到自己傍上的所謂“大老板”，在真正的權(quán)勢面前連條狗都不如。
黃老板的膝蓋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他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肥膩的臉頰滑落，在下巴處匯聚成滴，最終落在地面上，與先前灑落的紅酒混在一起。
“秦...秦先生，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黃老板的聲音顫抖得像是被寒風吹過的枯葉，雙手死死攥著西褲兩側(cè)的布料，指節(jié)發(fā)白。
包間內(nèi)的水晶吊燈將光線切割成無數(shù)碎片，灑在秦洛棱角分明的側(cè)臉上。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jié)奏不緊不慢，卻讓黃老板的心跳不由自主地跟著加速。
“黃老板剛才不是挺威風的嗎？”
秦洛嘴角勾起冷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怎么現(xiàn)在跪得這么利索？”
黃老板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余光瞥向站在一旁、臉色陰沉的徐天虎。
半小時前，他還以為這位地下世界的霸主會為自己撐腰，誰知道徐天虎見到秦洛的瞬間，那張兇神惡煞的臉就變了顏色。
“秦爺，您看這事...”
徐天虎搓著手，語氣里透著討好。
“黃老板不懂規(guī)矩，您大人有大量...”
秦洛抬手打斷了他的話，目光依舊鎖定在黃老板身上。
“徐天虎，這里沒你的事了。”
徐天虎如蒙大赦，點頭哈腰地退出了包間，臨走前還狠狠瞪了黃老板一眼，仿佛在責怪他給自己惹了這么大麻煩。
包間門關(guān)上的瞬間，黃老板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想起前段時間圈子里傳得沸沸揚揚的消息...至尊娛樂城的徐天虎被人單槍匹馬挑了場子，不僅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還被迫出讓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