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因雙目赤紅如血，狂笑中半截石佛脫手而出。
“擲山！！！”
那一擲，超越了速度的界限，突破了空間的桎梏！
石佛所過之處，并非虛空開裂，而是整片空間如琉璃般崩塌、破碎、湮滅！
一道燃燒的暗金軌跡貫穿長空，仿佛要將這方天地徹底撕裂！
度暮尊者瞳孔縮成針尖，身為金剛境尊者，他竟從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阿羅漢神功！！！”
他狂吼一聲，不再保留，剩余的五條法相金臂同時回收，與法相身軀一起，結成了一個巨大的、古樸的“卍”字佛印，擋在身前！
同時，他本體也噴出一口淡金色元氣，融入法相之中！
巨大的“卍”字佛印金光萬丈，緩緩旋轉，仿佛蘊含諸佛之力，鎮(zhèn)壓地水火風，定住十方虛空！
下一瞬——
燃燒的半截石佛，與旋轉的“卍”字佛印，終極對撞！
“嗡——！！！！！！！”
這一次，沒有巨響，只有一聲仿佛來自世界根源的、低沉到極致的嗡鳴。
撞擊的中心，一切顏色、聲音、形狀都消失了，只剩下純粹的、毀滅性的白光，瞬間膨脹，吞噬了交戰(zhàn)雙方，吞噬了方圓數(shù)千丈內(nèi)的一切！
白光持續(xù)了數(shù)息，才緩緩暗淡。
顯現(xiàn)出的景象，讓萬里之內(nèi)所有目睹者，永生難忘。
天空，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漆黑的窟窿，邊緣還有細碎的空間碎片在飄落、湮滅。
窟窿周圍，是輻射狀蔓延到天際盡頭的空間裂痕。
那尊三百丈的石佛早已蕩然無存，徹底化為漫天飛揚的塵粉。
那頂天立地的羅漢法相，亦寸寸碎裂，化作無數(shù)金色光點，如星雨般緩緩消散于虛空之中。
半空中，兩道人影凌空對峙！
正是了因與度暮。
了因渾身浴血，僧袍破碎如縷，可那雙眼睛中卻滿是桀驁。
他望著對面同樣僧袍殘破、嘴角不斷溢出鮮血的度暮尊者，忽然仰天狂笑。
“哈哈……痛快……當真是痛快！原來所謂金剛境——也不過如此！”
度暮尊者臉色蒼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震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驚悸。
他堂堂金剛境尊者，竟與一個歸真境，戰(zhàn)至法相破碎！
“哼！”
度暮尊者陡然冷哼，右掌緩緩豎起，向前平推而出。
就在他手掌推出的剎那，一股古老到極點的氣息自虛空深處彌漫開來，仿佛有梵文自時光盡頭蘇醒。
“了因，既然你執(zhí)迷至此……便莫怪老衲——無情！”
伴隨著飄渺難尋、卻字字如鐘的禪唱響起，一道放大的度暮虛影自他背后浮現(xiàn)，金光沖霄，映透層云。
虛影那雙冰冷的眸子緩緩睜開。
殺意，如海嘯般滔天而起！
阿羅漢神功——此乃度暮苦修百年之內(nèi)功根本。
如今他已是金剛境尊者，神功一出，無盡恐怖的氣機頓時籠罩天地
“寂滅抓！”
度暮一動，身后那道巍峨虛影亦隨之撕裂長空，五指屈如龍爪，裹挾著寂滅萬物的氣息悍然抓去，所過之處連天光都仿佛被扯碎！
了因怒喝震天，一座如山巨碑虛影瞬間凝成，碑身符文流轉，挾著崩山裂地之勢逆空而上，與那寂滅巨爪轟然對撼——
“轟隆！！！”
碰撞的巨響如天穹炸裂，肉眼可見的波紋橫掃四野，下方群山劇震，亂石崩云！
許多觀戰(zhàn)者慘叫著捂耳暴退，七竅竟被這聲浪震得滲出血絲。
“砰！砰！砰！”
了因渾身筋肉虬結如龍，竟以血肉之軀硬撼度暮，每一掌拍出都打得虛空扭曲哀鳴，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破碎！
“他竟然以肉身對抗金剛境尊者！”
“金剛境，金剛不壞之軀……那可是能留金身于世的境界！這和尚莫非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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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還能硬撐到幾時！我肉身已證金剛不壞，縱使日后寂滅，亦能在世間留下不朽金身，更不要說是你了！”
度暮森然道。
阿羅漢神功愈發(fā)駭人，在度暮的催動之下，其背后那道虛影竟逐漸收縮，隱隱與肉身合而為一，搏殺一切的跡象。
許多人驚異，為何度暮的法相破碎之后，度暮的氣勢反而更加恐怖？
當聽到有人問出這個問題時，下方的藥道人直搖頭。
法相雖強，終究是‘外放’之物。
它以武者真意為薪柴，自內(nèi)景之地脫胎而出，看似威能浩蕩，甚至能離體遠游、橫跨山河、隔空鎮(zhèn)敵。
可這，也正是其致命之弱——力量，分散了。
碾壓弱者時自然摧枯拉朽，可若遇上同階強敵，或陷入生死鏖戰(zhàn)……
將散逸于外的所有力量，盡數(shù)歸于己身，才是最強的。
當然……更多是因為度暮只是金剛境！
兩人激戰(zhàn)至天昏地暗，從九霄云外一路殺至大地之上，沿途山巒崩摧，峽谷填平，而后又再度沖上蒼穹，戰(zhàn)火焚天。
雙方勢均力敵，已鏖戰(zhàn)半個時辰，仍不分高下。
了因漸感壓力如山——上三境終究是上三境，純以肉身硬撼，他終究落了下風。
度暮眸光如冰，每一掌、每一拳皆似開天辟地，身后那道虛影與他身形相合，氣息恐怖得令人窒息！
“砰！”
了因被一拳震飛，口中鮮血連噴，若不尋得破局之法，今日怕是真的危險了！。
“搬山！”
他厲聲長嘯，雙臂虛攬，一道巍峨山岳虛影憑空浮現(xiàn)。
“給我鎮(zhèn)！”
雙掌猛推，山岳虛影迎風暴漲，攜著碾碎山河之勢轟然砸向度暮！
“當——！”
度暮竟以拳鋒硬撼，巨響震徹四野，身形亦被砸得一個踉蹌。
“我乃金剛境！肉身不壞，你如何破我？！”度暮笑聲森寒，哪有半分佛門慈悲之相。
“當！當！當！”
了因沉默如鐵，再度催動神通，任你千般變化，我只一力破萬法！
戰(zhàn)局愈烈，阿羅漢神功對決搬山神通，轉眼已過千五百回合。
了因心底凜然——金剛境尊者，竟強悍如斯！
“金身不壞，但總要有個極限！”
兩千五百回合轉瞬而過。
紅日西墜，旭日東升，竟已血戰(zhàn)大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