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先擦干凈自己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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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畫將人類共同命運體放在了第一位。
而她自己，擺在了最后一位。
她才能夠做到如此。
畢竟在這么多人的性命前，她一個人的情緒算得了什么。
所以只要能夠勸動霍妄。
讓她放再低姿態都行。
宋畫這番話，羅媽沒有聽懂。
宋畫也不想羅媽聽懂。
她剛剛這話，是對羅媽說，也是對自己說。
怕羅媽再問，宋畫就道：“羅媽，你沒事就給我打打下手吧，教教我怎么做菜，我不是很會。”
其實宋畫擅長做菜，這么說，就是不想羅媽再東問西問。
兒羅媽的心思也很快被轉移。
她當即幫著宋畫打起了下手，告訴宋畫應該怎么做菜。
就這樣，一桌子菜擺得滿滿當當。
羅媽去叫霍妄吃飯。
“這是宋小姐親手做的。”羅媽特地和霍妄強調：“宋小姐很上心，還特地問了我，霍先生你喜歡吃什么菜，特地按照霍先生你的喜好去做的。”
霍妄看了宋畫一眼，眸色深了深。
他入座后道：“這是你第一次給我做飯，我曾經天天給你做，你都不領情，所以沒想到你會主動給我做一次飯，讓我很意外。”
宋畫將碗筷擺在了霍妄面前：“嘗嘗怎么樣？”
霍妄嘗了一口：“很好。”
宋畫笑了：“很好就行，也不枉我花了這么多心思。”
霍妄沒接口，眼眸更深了。
就這樣，兩個人無聲開始吃飯。
宋畫其實沒有心思吃。
吃飯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來她和霍妄的談話。
但畢竟也不好單刀直入，還先得鋪墊一下，就在宋畫斟酌著怎么開口合適時，霍妄已經放下筷子：“我吃飽了，你可以說了。”
宋畫：“........”
“我知道你有話對我說，說吧。”霍妄道。
宋畫有些尷尬。
她沒想到自己的心思全被霍妄猜透了。
但既然霍妄都這樣說了，那她也不藏著掖著了，宋畫就直接道：“霍妄，不管你做了什么事，但在我心底，你一直還算個好人。”
“好人？”霍妄唇角忽然勾出了譏諷的弧度：“在你心底，我算個好人？”
明顯，他不相信宋畫的話。
宋畫認真：“這個世上不是非黑即白，同樣人也是如此，不是除了好人就是壞人，而人有多面性，一個人可能有好的一面，也有壞的一面。”
“畢竟人性是陰暗的，但同樣人性也是偉大的，所以要評判一個人，不能夠單方面去看，同樣霍妄你也是。”
“你有壞的一面，比如將我禁錮在這里，但同樣，你也有好的一面，比如你打造了夢這個小鎮，將那么多無家可歸的老人接到這里。”
“這些老人的兒女都不管他們，可霍妄，你卻對這些陌生老人盡到了贍養的責任，除了這些老人，還有很多貧困交迫的人。”
“他們在外面，受盡白眼，受盡歧視，過著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生活，而來到這里，卻能夠過上平等自由的生活，所以霍妄，對他們而言，你又是好人。”
“因此你到底是個好人，還是個壞人呢？”
宋畫將這個問題拋給了霍妄。
霍妄沒答，只是看著宋畫。
宋畫代替霍妄做了回答：“我認為，你還算個好人，因為能夠做這么多好事，證明你還是善良的，所以霍妄，收手吧！你完全可以將你人性惡的那一面消除。”
“收手？”霍妄開了口：“你是指放你離開嗎？”
宋畫卻是搖搖頭。
她認真看著霍妄：“我之前讓你收手，可能是讓你放我離開，但現在不是了，我現在說的收手，是想讓你和神秘組織徹底決裂，讓他們的陰謀不可能再實現。”
聞言，霍妄的瞳孔一晃。
那天去避難巨輪將宋畫接回來，和夜成的對話，浮現在了霍妄的耳邊。
夜成告訴霍妄，宋畫會和他走。
當時夜成說得無比篤定，他告訴霍妄，宋畫無意中聽到了他想要做的一切。
“她知道了這艘巨輪存在的意義是什么，也知道了這艘巨輪有不完善的地方，更知道了霍妄，只有靠你，才能夠修補這艘不完善的巨輪，讓它成為真正意義上的避難巨輪。”
“所以霍妄，你對她的意義不一樣了，她會想要勸服你，想要你停止和我的合作，想要我們站在對立面。”
“為此她對你的態度會大變，甚至會向你示好，即使她根本恨你恨得咬牙切齒，對你厭惡到已經作嘔的程度！但她依舊會這么做！”
“因為她要保住她的男人，保住她的孩子們，在她眼里，她只有她的男人，她的孩子們，他們一家幸福團圓才最重要！”
“而你霍妄根本不算什么，連空氣都不如，即使你做為她做了再多，為她犧牲了再多，也絲毫不會改變你在她心中的地位。”
“她會想辦法勸服你，而至于勸服了你，你不和我合作，和我決裂后會付出什么樣的代價，這絲毫不在她考慮的范圍呢。”
“就如同那張紙條只是含了安眠藥，但若含了劇毒，她也依舊會毫不猶豫讓你喝下，因為你是生是死，和她無關。”
“她在意的男人除了她的孩子，就是厲寒霆，而你霍妄，一腔真心注定只能夠付之一空。”
“霍妄，若宋畫是個剛烈的女人也就算了，你也認了，可她并不是，她也會虛以為蛇，也會示弱也會討好，只是之前覺得你不值得她這樣做而已。”
“而現在知道了你真正的用處，你相信我，她會對你態度大變的，你可以帶她回去看看，是她是否還要逃跑，看她是否還會對你態度依舊如此剛烈。”
“我敢保證，不會，她會討好你，然后亮出底牌，想讓你和我分裂，然后她可以一家人幸福團圓，而我和你卻斗得不可開交，霍妄，這就是宋畫想要的。”
“........”
夜成的話，言猶在耳。
而一切，似乎也正是如他所說一般。
他從巨輪上帶回宋畫時，宋畫沒有說半句抵抗的話。
甚至在上直升飛機前，還將手交給了他。
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帶宋畫回來以后，曾經想盡辦法想要逃離夢這個小鎮的她，哪怕現在城門打開，她都不逃了。
夜成說，宋畫會和他示好，也確實如此。
回來后，宋畫主動和他說話，主動找話題，而現在，更是主動給他做飯。
這真是以前從所未有啊。
這要以前，他想，他會開心的。
可現在，他開心不起來。
他只覺得諷刺。
深深的諷刺。
原來這世上，從來沒有人真心對他。
哪怕他將一顆心捧到宋畫面前，宋畫都不會看一眼。
直到宋畫看到了他的價值。
知道他能夠發動起這么大的災難。
她想要勸服他，她才會正視他一眼。
霍妄的心中，涌起了一片悲涼。
他忽然勾了勾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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