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笑笑，并未解釋什么。
燕泛舟話音一轉：“話說，你從哪認識的這么一個女孩啊？不僅名字和洛仙一樣，照你所說，她似乎還長得很漂亮，這種概率都能碰得上，你小子的桃花運也忒好了吧？”
“嘿…有事的就叫爹，沒事的時候就叫你小子，長得挺老實，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
江凡看著滿臉訕笑的燕泛舟，“我認識洛仙的時候，還不認識你。”
燕泛舟一副吃瓜的神態，“有照片嗎？給我瞅瞅。”
江凡猶豫了下，掏出手機點開相冊，打開一個私密相冊，相冊里只有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是他昨天請洛仙吃烤肉時，偷偷用手機拍的，當時洛仙正在和店員學習烤肉，所以只拍到一個側臉。
哪怕只是一個側臉，也美得驚人。
“我草！”
“我屮艸芔茻……”
燕泛舟嘴巴大張，其幅度足可以塞進去一個鴨蛋，指著江凡的手機屏幕，這一刻，他的手都在顫抖，“我的天吶！這、這…這也太符合書中洛仙的形象了吧？”
江凡薄唇一抿，“確實有點像。”
燕泛舟在宿舍里走來走去，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神情極為感慨，“這件事我一定要告訴錦瑟大大，他一定想不到現實中竟然有女孩和他筆下的女主……”
說到這，他突然沒了聲音，沖著江凡歉意一笑，“有點太激動了，你放心，洛仙的事我肯定不往外說。”
江凡瞇著眼，“這事你不僅可以告訴錦瑟，還可以把洛仙的照片給錦瑟看。”
燕泛舟翻了個白眼，“狗賊狗膽！要叫錦瑟大大！”
“呵——”
江凡笑而不語。
燕泛舟沖著江凡挑動眉頭，指著洛仙的照片，半開玩笑道：“她這么漂亮，你就不怕錦瑟大大看完照片，變成你的情敵嗎？”
“你和錦瑟大大比，優勢在錦瑟大大，他是網絡作家，你只是個大學生。”
江凡淡然一笑，“不怕。”
“為什么不怕？”
“因為……”
“嗯？”
“我也是個網絡作家。”
“啥玩意兒？你說你是個啥玩意兒？”
江凡一字一句道：“我說，我也是個網絡作家…嗯，準確來說，我是網絡作者。”
“哈哈哈哈……”
燕泛舟仰頭大笑，笑完來了句，“你真逗。”
“逗你妹！”
“我沒有妹妹，只有個姐姐，我從來不逗她，因為她很無趣。”
“……”
江凡面部抽搐，好一會兒才憋出聲，“沒跟你開玩笑，我真是個網絡作者。”
“哈哈哈哈……”
燕泛舟再次大笑，“你真的好逗，你連網文都不懂，還說自己是網絡作者，誰是網絡作者我都信，唯獨你，我打死不信！當然，這也不絕對，畢竟現在網絡作者沒什么門檻，誰都可以寫，你也可以寫，不過肯定沒人會看你的書。”
江凡嘴角扯動，“話不要說得那么絕對，看我書的人還是很多的。”
“我不信。”
“你……”
“你的筆名叫什么？”
“錦瑟。”
燕泛舟一臉無語，“別侮辱錦瑟大大行嗎？你比得上錦瑟大大的一根毛嗎？你毛都沒有一根！”
江凡：“……”
生氣嗎？
氣，但也不是那么氣。
說到底，燕泛舟也是在維護他，有如此忠實的讀者，換做是誰都會感到欣慰。
江凡不再解釋，拎起床尾的包，快速架好電腦，登上網站后臺。
口說無憑，他更喜歡用事實說話。
當燕泛舟看到后臺賬號的筆名時，瞳孔劇震，如同活見了鬼一般，擠開江凡，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
一秒！
兩秒！
…
十多秒過去，燕泛舟大吼一聲，“草！”
江凡掏了掏耳朵，并不驚訝燕泛舟的這種反應。
換個角度想，如果他非常喜歡一本書，有一天突然得知這本書的作者就是同宿舍的兄弟，他的反應不會比現在的燕泛舟小。
“現在總該相信我是錦瑟了吧？”
“江凡……”
燕泛舟回頭看來抬手一指，“你他媽*****，你是錦瑟為什么不早說啊？為什么不早說？你為什么不能早點說啊？”
江凡神情頗為無辜，“我之前就在群里說過我是錦瑟，沒人信我，我能怎么辦？”
“你……”
燕泛舟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后，才道：“既然你是錦瑟，那你之前為什么連劍仙的劇情都預測不對？”
聞言，早有準備的江凡把提前準備好的那套說辭搬了出來，“身為一個作者，劇透是可恥的。”
“我當時看大家都在猜測劍仙后續的劇情走向，下場湊湊熱鬧，說的都是玩笑話，做不得數。”
燕泛舟沉默許久，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所以是先有洛仙這個人，然后才有了劍仙這本書，書里的女主就是你按照現實中的洛仙為藍本創造出的角色，對嗎？”
江凡笑了笑，“可以這么理解。”
沒辦法。
這種問題，唯有善意的謊言才能解釋。
燕泛舟再次沉默，良久，沖著江凡豎了個根大拇指，“牛逼！”
江凡咧嘴一笑，“一般牛逼，一般牛逼。”
燕泛舟話音一轉，眼中燃燒著濃濃的八卦之火，“話說，你現在和洛仙發展到哪一步了？”
“追不上的那一步。”
“啊？”
“啊什么啊？”
江凡笑容中多少沾著點點苦澀，“我喜歡洛仙是我的事情，洛仙不喜歡我是她的事情，之前本來鼓足勇氣想著告白，但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拒了。”
燕泛舟神情錯愕，“我還以為你和洛仙早就確定了關系，合著書都寫出來了，人你還沒追到？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江凡滿頭黑線，“追不到有什么辦法？”
“那你還追嗎？”
“問這作甚？”
“嘿…我就問問。”
江凡來到窗前，背對著燕泛舟，“過段時間我準備表白一次，大概率會失敗。”
“失敗的概率有多少？”
“嗯…%吧。”
“……”
燕泛舟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江凡，“還沒表白就說喪氣話，這對嗎？”
“江凡，你長得這么帥，又是網文作者，以劍仙這本書的成績，我估計你要不了多久就能晉升為大神作者，同齡人之中有幾個能和你比的，你自信點行不行？”
“你不懂。”
“你不說，我怎么懂？”
在燕泛舟的追問下，江凡眼底深處泛起一抹無奈，“我和洛仙……”
“嗯？”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