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sun，You're a fucking genius！”
“哈維先生，放松點，別這么激動。”
孫羿一手扶住方向盤，一手把手機聽筒切成了公放，放在扶手箱的位置上，額外還留意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
顯示是8點整。
換算一下美國西海岸洛杉磯的時間，應該是午夜1點鐘左右。
今天對于孫羿來說，是個重要的日子。
重生四年，他終于畢業了。
要參加畢業典禮。
還在路上，就突然接到哈維來至大洋彼岸的國際長途，也不知道他是發了什么失心瘋，這大半夜的給他打電話。
八成應該是《觸不可及》票房的情況。
果不其然，哈維絲毫沒有賣關子的意思，直接竹筒豆腐一般的說了出來。
《觸不可及》在北美上映前兩天，在700余家影院取得了600萬美元的票房成績，中規中矩，不算什么好的開局，但是從第三天開始，本應有所下降的票房居然逆勢上漲，持續到了周末更是一發不可收拾，統計之下，首周票房居然拿到了1900萬美元。
孫羿聽到后，心里也是一驚，這個數字已經快達到他對這部電影票房的總預期了。
因為華語電影的關系，他對這部電影的預期票房就是3000萬美元左右。
沒想到一周就完成了差不多三分之二。
“我已經安排下去了，從第二周開始，上映的院線擴大一倍，直接到1500家，到時候只要票房口碑反應良好，我會適時開啟第三批院線，爭取最終達到2500家。”
孫羿對電影的票房成績有些疑惑，這跟他之前的預期嚴重不符，不知道就出了什么情況，不過，在電話里還是云淡風輕的感謝了哈維。
“哈哈，不得不說，你的宣傳策略真的是個天才般的創意。”
“哦？”
“奧迪的廣告酷斃了。”
聽著哈維碎碎叨叨的說著奧迪的廣告片還有劉藝菲演唱的歌曲，孫羿終于明白過來，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事先真的沒想到過這種情況，不過，很不錯，賺錢了嘛。
“sun，我并不是在催促你，我知道導演對于創作都是有著自己的計劃的，但是我還是想問問我們合作的《環太平洋》怎么樣了，我現在無比期待這部電影。”
經過這兩次成功的合作，哈維現在對孫羿是愈發重視，語氣上不知不覺地就弱了很多，不再頤指氣使，反而用著一種商量的語氣。
孫羿淡淡一笑，回復道:“別著急，哈維先生，電影的前期籌備工作已經全部準備完畢，特效部門已經開始根據我的分鏡做前期設計了，實際拍攝兩個月內就會正式開始，今年年底前，一定可以拍攝完畢。“
“噢，我親愛的孫，這是我今天聽到的最好的消息，我要再喝一杯，然后再去美美地睡上一覺。”
“請自便，哈維先生。”
掛斷電話，孫羿打開了車載音響，是劉藝菲的《菲你莫屬》。
他不由自主地就跟著哼唱起來，手指也跟著節奏叩打著方向盤。
“我想說我會愛你，多一點點，一直就~在你的耳邊.......”
.........
北影大禮堂。
看著手中的學士服跟學士帽，孫羿心中只感到一陣唏噓，仿佛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怎么，不滿意嗎？”
“沒沒沒，挺好的。”
田壯再也不是一身老農民的裝扮，反而是一身紅黑相間的導師服，胡子雖然沒刮，但也特意的修理過，別說，要是再配上個眼睛，還真有幾分大學教授的儒雅之氣。
“畢業之后，有什么打算啊？”
孫羿正往身上套衣服呢，一聽這話，頓時有些發愣。
我有啥打算？
“就正常活著唄。”
“嘿，你小子，我是問你這個嗎？”田壯老臉一板，頓時有些不樂意。
孫羿舔舔嘴唇，疑惑地問道：“那您.......啥意思？”
“你現在有如此成就，離不開學校的培養吧，就沒想過給母校做做貢獻？”
嗨，這個呀，孫羿還以為什么事呢。
想著自己一路走來，從最初跟電影頻道合作的《送你一朵小紅花》到后來的小妮子的畢業大戲《那些年》都沒少得了學校方面的幫助。
確實很感謝學校。
當下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我給學校捐一套攝影設備怎么樣，好萊塢最新的.........要不就捐一棟教學樓，圖書館？“
看著田壯臉色依然不愉。
孫羿心中微微一動，一副我懂了的樣子，彎腰湊過去，小聲地說道：“要不您說個數，我直接捐錢，也不問干啥。”
“滾犢子！”
田壯終于繃不住了，壓著聲音罵道：“我看你拿了個金棕櫚，這飄的不行啊，你把學校想成什么了？”
孫羿抹了一把崩到臉上的唾沫星子，表情有些訕訕。
現如今在圈子里，敢這么當面罵他的，真沒幾個人，可眼前的老頭子，就算一個。
“那您就別打啞謎了，直接說吧，但有所命，無有不從。”
田壯嘴角一扯，立刻變了臉，似笑非笑地說道：“這可是你說的。”
孫羿有些無奈。
快別裝了，痛快說吧，你不就這個目的嘛。
當下點頭道：“對，我說的。”
“行，那你考個研吧。”
啥？！！
學順口溜？不是，考研？
我這又得拍電影，公司還得上市，家里還有個可以一起研究人類起源的小天仙，哪有功夫跟你玩這個！
“不是，老師，考研，我沒時間啊。”
孫羿一臉的為難。
田壯仿佛早就預料到孫羿的答案一般，斜了他一眼，哼了一聲，道：“早知道你小子得這么說。”
“不用你考，意思意思就行，研究生還報我的，然后呢，掛個助教的名字，帶個導演班。”
帶班？
孫羿一臉懵，剛想說話就被田壯揮手打斷。
“帶班是名義上的，日常工作都有專人負責，也不用你管，一個學期抽個時間來上幾節課就行。”說著又朝講臺上的校領導區努努嘴，壓低聲音繼續說道：“這是校長的意思，你小子這么聰明，我不信你看不出來。”
孫羿目光微動，稍一思索也明白過來了。
自己出身北影，發跡之初學校給了很大的幫助，如今算是小有所成，學校也把自己當成了一塊金字招牌。
而且，眾所周知，新世紀以來，整整十年，作為北影唯二核心之一的導演系，培養出的人才是出現了一個斷層的。
第五代，第六代導演之后，除了冒出一個攝影系出身的寧皓，似乎就成了一個空白。
要不是孫羿的橫空出世，這種局面還要維持到10年之后。
所以，學校準備讓孫羿扛起導演系的大旗。
同時，讓他帶班還有一個說不出的好處，他手里就有星空這般規模的影視公司，作為他的學生，那必然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就像近幾年剛冒出的新名詞，產學研。
不過，反過來一想，好處也是不少的，星空目前缺少導演，很多項目都沒法進行，孫羿成年的連軸轉，當初答應小天仙的一起旅游，兩年了一次也沒成行。
如今有了這個帶班的名義，他作為老師，有了這個師徒名分，只要做的不過分，培養的人才未來的忠誠度肯定不會太低，必然會成為星空優秀的打工仔，不，是中流砥柱。
想到這里，孫羿緩緩點頭，對田壯回復道:“行，既然學校這么需要我，我一定盡力而為。”
“哼，你小子，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嘿嘿.......“
說起來，孫羿想的沒錯，只不過有一點，就是過分謙虛了一些，他如今可不算小有所成，登堂入室都不夠，最少也得是聞達于諸侯，別看他年輕，可已經到了可以憑借自己的名氣和實力來反哺學校的級別。
所以，北影也正是看重了他的這一點，才為他如此地開了后門。
這就是所謂的，今天你們以學校為榮，未來學校以你們為榮。
孫羿硬生生活成了別人眼中的榜樣。
...........
“請05級導演系的師兄、師姐上臺!”
孫羿作為05級導演系的杰出畢業生，第一個登臺，然后微微躬身。
作為本屆畢業生的優秀代表，他還在臺上發表了講話。
臺下都是知根知底的一屆同學，當年剛上大學時，誰誰干的蠢事互相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孫羿也沒拿腔拿調的講什么特殊內容，就是老一套。
回憶大學四年的青蔥歲月，感謝母校及老師們的殷勤教導，然后暢享未來，努力奮斗。
講話完畢后，開始進行結業儀式。
時任北影校長的張學念，一身紅黃相間校長服的走過來，把孫羿學位帽上的穗從右撥到左邊，算是完成了撥穗儀式，然后遞給他一份畢業證書和學士學位證書，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對他說道：“加油，學校以你為榮。”
“謝謝校長。”
同時，全體校領導班子全部站出來，在臺上跟孫羿合影，畢業典禮進行到現在，他是唯一有這個待遇的人。
啪啪啪......
臺下響起了陣陣掌聲。
其中就有楊蜜，此刻正坐在05級表演系的畢業生中，身邊就誒著張曉斐，看著臺上的孫羿，突然心念一轉，掏出手機，吧嗒吧嗒地打出一條信息，然后就發送了出去。
這邊孫羿結束了結業儀式，跟導演系的同學一起走出禮堂，來到操場上拍畢業照。
整個05級導演系本科班一共也沒有幾個人，說起來，還沒有各個學科的導師人數多。
拍照時，田壯坐在第一排中間的位置，身后就是孫羿。
隨著照相機“咔嚓”“咔嚓”，孫羿的大學生涯算是正式告一段落。
跟一眾導師跟同學們互留聯系方式時，孫羿突然看到了手機里的信息，楊蜜發來的。
“放學，別走！”
忍不住就是一笑。
這是要約......架嗎？
就在孫羿想要回復短信的時候，一道悅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師兄，這么巧嘛。”
孫羿回頭一看，是井甜。
一年多沒見，這姑娘又漂亮了不少，算是完全張開了，說起來，她跟家里的小妮子一樣，都是極少數從十幾歲剛出道直至成年以后，顏值都沒有太大變化的女演員之一。
此刻一身杏色半截袖，藍色格子短裙，小腿上是當下流行的長筒襪，一雙小白鞋，朝著孫羿揚起大大的笑臉，那雙大眼睛依然是那么惹人注目。
孫羿笑笑。
現在眼瞅著都7月中旬了，正常的學生們早都放假，那有那么巧的事。
孫羿看破沒戳破，笑著回復道：“確實很巧啊。”
“師兄的《觸不可及》拍的太好了，我都看哭了。”
“真的嗎？”
眼見著孫羿不相信，井甜一臉的著急，豎起三根指頭，急切地說道：“真的，我看了三遍，還帶著同學們包了一場呢。”
“哦，那謝謝你貢獻的票房了。”
“嘻嘻......”
“對了，藝菲師姐呢，她今天沒陪你一起來嗎？”
“嗯，昨天拍戲忙了一整天，早上難得可以睡個懶覺，我沒叫她，讓她多睡一會兒。”
“真羨慕師姐~”井甜的聲音幾近呢喃，孫羿沒聽到。
兩人沿著操場走了一會兒，井甜咬著嘴唇糾結了半天，才終于鼓住勇氣，羞紅著臉朝孫羿問道:“對了，師兄，我以后可不可以.......“
話未說完，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大導演，表演系的老同學你還認不認了？”
是已經完成結業儀式的楊蜜。
“當然認了，怎么個意思？”
“拍畢業照，給你個露臉的機會。”
孫羿笑著搖搖頭，返身朝井甜問道：“你剛剛說什么？”
井甜抿嘴一笑，搖頭道：“沒.......沒什么。”
“那我先走一步了，回見。”
“嗯嗯，師兄慢走。”
.......
“嘖嘖嘖，果然大導演就是不一般，魅力十足，這才多大功夫沒見，就勾搭上小學妹了。”楊蜜怪腔怪調的。
呀呵，自家媳婦都沒管呢，你管的著嗎？
孫羿微一挑眉，回擊道：“怎么的，你吃醋了呀？”
楊蜜聞言，臉色頓時一變，抬手欲打，可隨即又想到什么，才悻悻地放下手，歪過頭喃喃道：“誰稀罕。”
來到操場這頭，果然，05級表演班都在這里，還有班主任霍老師，跟崔老師。
“看看吧，我把大導演給拉回來了。”楊蜜朝眾人嬉笑道。
見孫羿過來，這些老同學都上前打招呼，不過言語間都帶著一絲莫名的距離感。
只有沒心沒肺的張曉斐沒顧及這些，大聲地說道:
“哎，還得是我們蜜蜜出馬，不然大導演估計都忘了我們這幫老同學了。”
孫羿呵呵一笑，指著張曉斐吐槽道：
“我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呀，張曉斐同學，軍訓的時候你可是正兒八經的讓我火了一把呀。”
“噗呲......哈哈哈哈.......”
聽到孫羿提到軍訓，眾人都想起來了那片操場上的“衛生巾”，張曉斐臉色一紅，直接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說道當年的糗事，眾人跟孫羿之間的疏離感頓時消散了許多，大家仿佛回到了剛上大學的時候，一時間話匣子都打開了，三言兩語地互相揭著短。
崔欣琴在一旁一臉微笑的看著眼前這群年輕人。
一晃4年時間過去了，他們的臉上早已褪去了剛入學時的青澀，真是不勝唏噓。
直到攝影師過來提醒她，才走上前，拍了拍手，叫停了眾人。
“好了，好了，還有其他班級沒拍呢，你們等拍完畢業照再敘舊。”
眾人聞言，嬉笑著開始排隊。
“一，二，三，茄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照片中孫羿站的位置正好在楊蜜頭上，跟高三那年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