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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夫人難以置信地看著寧王，他這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是要把茹兒趕盡殺絕？寧王后面出口的話，很快證實了她的猜想。“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如果舅母想執(zhí)意包庇兇手……”說到這兒，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天子在場，怕是不大合適。”

“你想怎樣？”

薛夫人失去了以往的端莊和分寸，直接喊了出來，“阿蘊，舅母可從沒虧待過你。”

寧王面對這張親情牌，也只是稍微皺了皺眉頭。“一碼歸一碼，我欠舅母的人情，這些年也還得差不多了。”

他看了一眼啟獻帝，“如果覺得我說話有失偏頗，圣上也在，讓他決斷。”

啟獻帝心說我謝謝你啊，直接把球踢到我這兒來了。但他也不是傻子，當(dāng)下裝起了糊涂。“奶娘不是說，她是主犯嗎？”

要不是啟獻帝跟寧王是同一個生母，陸夭險些要問候他親媽了，這種騙傻子的話也能信？這個智商真能做一國之君嗎？但奶娘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對，皇上金口玉言，已經(jīng)說老奴是主犯了，老奴認罪，這就賠寧王妃一條命。”

說畢，就朝一旁的柱子撞過去，當(dāng)即撞暈過去。陸夭冷哼一聲，當(dāng)即俯身，一根針刺入百匯，愣是將剛暈過去的奶娘又扎醒了。“忘了說，讓人清醒是我看家的本事，奶娘下次可以撞狠一點。”

啟獻帝也被這種畏罪自殺的脅迫手段惹火了。“其實你就是死了也沒用，王爺剛剛說了，刺客已經(jīng)招認。我們只要按刺客的口供，就能直接把幕后兇手揪出來。”

陸夭直起身子，“還是別耽誤功夫了，不行就扔到大理寺去吧。”

此時薛老太君突然開了口，她看著陸夭，眼底光芒一寸寸地黯淡下去，原本和善慈愛的表情也變得有些漠然。“王妃可不可以賣我老婆子一個面子，這件事到奶娘這里為止。”

她沉著臉，整個人一下子仿佛老了幾歲，“薛家欠你的，日后必定加倍補償。”

啟獻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原本外祖家就是寧王擁躉，這下子再欠了寧王妃人情，只怕日后對太子更加不利。陸夭眸色未變，但眼底卻是滿滿的失望。本以為在爾虞我詐的皇室關(guān)系里，有一個真心實意對她好的老人，原來都敵不過家族利益。“薛老太君言重了。”

她的稱呼也變回了冷冰冰的口吻，“按您的意思處置吧，就當(dāng)是還您當(dāng)時送我的那把糖。”

她輕輕福身行禮，然后轉(zhuǎn)頭挽住寧王的手。“咱們回府吧。”

寧王摸了把她的頭，用全場都能聽得見的聲音安慰道。“放心，不會讓你吃這個悶虧的。”

他意味深長看了一眼薛爵爺，“如果家里最近有人遭遇什么不測，還請爵爺別驚訝。”

這話里的威脅意味十分明顯了，可寧王卻像怕陸夭不解氣似的，繼續(xù)補充。“比如說，走著走著路突然跌進湖里，周圍恰好又沒有人。再比如從天而降一盆開水，直接把人燙毀容了。”

寧王語氣輕描淡寫，“人有旦夕禍福，所以都很正常。”

“老三！”

薛老太君顫巍巍地打斷，“你這是要跟薛家決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