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成感嘆一波‘好大的劍,居然飄在天上’!
很快,他便在鍛堂坊市的執法堂偏殿見到了凌雷,凌雷很是高興,帶著他一起去找玉臨淵。
二人出了執法堂,向著東面百里外那座屬于吳家的城池疾馳而去。
飛臨城池上空,還未落下,一股喧囂熱浪便撲面而來。
“呵,好大的威風。”凌雷輕笑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以為意,“不過突破個元嬰,排場倒是不小。”
宴成順著他視線望去。
只見城門上方懸了一塊鎏金牌匾,龍飛鳳舞著‘燼遠城’三字。
旁邊還掛著醒目的‘元嬰福地’豎匾。
朱紅綢緞從十丈城樓垂落,繡著陽炎峰烈焰圖騰的旌旗插滿垛口,空中漂浮著無數以靈火凝成的蓮花燈盞,將整座城池映照得貴氣逼人。
城門前人流如織。
來自各方勢力、修仙家族的車駕排成長龍,捧著賀禮的修士們幾乎將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沿街所有商鋪皆披紅掛彩,吆喝聲、談笑聲、絲竹管弦之聲匯成一片。
這般場面,與其說是元嬰慶典,不如說是展現實力背景。
“確實。”宴成微微點頭。
“走吧。”凌雷袖袍一拂。
作為仙宗外門九大長老之一,更是公認的‘化神之下第一人’,他自然不會去城門口與眾人一同排隊。
他就這么帶著宴成,從城池上空大搖大擺地徑直飛入,視那下方的喧囂與規矩如無物。
兩人前腳剛越過城墻,后腳便傳來一道洪亮唱名聲,聲浪瞬間蓋過滿城喧囂,傳遍每一個角落:
“仙宗長老,雷凌劍尊到——!”
這一聲唱名,讓整個燼遠城氣氛為之一凝,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空中那兩道身影。
有好奇,有探尋,但大多數都是敬畏。
凌雷對此恍若未覺,神色如常。
宴成跟隨在他身側,將下方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暗嘆:
不愧是師叔,當真給面!
這排場,這威勢,人未至聲先到,連他都覺得臉上有光。
凌雷看出宴成心中所想,唇角壓制不住地上揚。
傳音道:“好好學,好好看,該擺的譜還是要擺的。”
二人說話間已落在一處小院。
院中長著一棵古松,十分清靜,將城內外隔成兩個世界。
樹下,老年玉臨淵正與一位麻衣老者對坐下棋。
‘那位是陽炎峰的李玄道師叔,化神后期修為,更是天階煉器師。還不隨我前去見禮。’凌雷一邊整理衣袍,一邊對宴成傳音,語氣十分鄭重。
李玄道姿態隨意,如同尋常街巷里的老翁。
若不是凌雷的刻意提點,宴成差點就直接走了過去,湊近觀看下棋。
這是什么手段?
居然輕松躲過他的感知?
沒等他細想,凌雷已率先上前,恭敬執禮:“弟子凌雷,攜師侄宴成,拜見玄道師叔。”
宴成跟著躬身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
玉臨淵執白子的手停在半空,對著宴成招手,示意過來。
笑道:“何必如此見外,這位李玄道是岳父的至交好友,這次便是應我之邀特意前來。”
他轉向李玄道,語氣輕松:“道兄,這便是蓉兒的道侶宴成。”
李玄道放下手中的黑子,打量著宴成。
宴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覺得在這位前輩面前毫無秘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