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
玉臨淵緩緩吐了口氣,將玉硯遞給田載元。
開口道:“你是宴成的師弟,之前你還送過禮物給他,這血池秘寶我就不收走了。”
“另外,我準備在凌云峰外圍仿制它建造一座血池,需要你的幫忙,我不會虧待你,來日幫你結丹,甚至成就元嬰、突破化神,絕非難事,但你需要明白一點,你以后表面上是仙宗弟子,但你的心,屬于我玉臨淵。”
玉臨淵說完,滿臉含笑的看著田載元,等待著他抉擇。
田載元麻了。
這位大能說話,當真是半點不藏著掖著!
居然直接讓他當魔門細作?
他愿意抓住機緣赴湯蹈火,不代表愿意把性命交給對方,可關鍵是不好拒絕,對方無論是修為,還是身份,都高于他,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螞蟻還簡單。
不拒絕?
修建血池干嘛?
要知道,這血池是可以拿修士作為養料的,用腳想也知道往后麻煩不斷。
拒絕?
那現在就有麻煩!
只是田載元一想到他剛剛說的元嬰、化神,一顆心不爭氣地加快跳動。
田載元語氣猶豫,試探道:“我……有拒絕的余地嗎?”
“有,你若是拒絕,我會抹除你所有關于血池的記憶,從今往后你可以徹底的做好仙宗弟子。”玉臨淵一眼識破,不僅要抹除他的記憶,也要取走血池。
田載元實事求是,無奈問道:“為何選我修建血池,我才筑基,以您的身份,想挖仙宗弟子,易如反掌。”
玉臨淵搖頭道:“我并非刻意要挖仙宗墻角,只是你來得正好。一來你經營有道,在鑄炎城頗有根基;二來你與宴成關系親近,我自然要提攜自家人。而且我觀你資質平庸,那么長時間沒有結丹,是在擔心心魔劫吧,你放心,我可以滿足你的需求。”
他頓了頓,用輕快的語氣道:“你只管把心放肚子里,我女兒女婿都在仙宗,我還能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田載元只能道:“既是如此,那晚輩愿效犬馬之勞!”
“數十年后,你再回頭,你會慶幸今日的選擇。屆時即便超越宴成,也未必不可能。”玉臨淵笑道,還不忘刺激下他斗志。
這話果然戳中了田載元的心事!
他忍不住追問道:“前輩真認為我能超越師兄?”
“事情已經談完,不必稱呼我前輩,你叫我伯父吧,這樣才像自家人。”玉臨淵把臉一板。
田載元見他不像是開玩笑,當即從善如流改口:“伯父。”
玉臨淵這才展顏:“想要超越你師兄自然千難萬難,不過你有血池,再有我傳你的《三生顯圣大法》,至少在修為境界上超越他不難。”
“當真?”田載元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你且聽好……”玉臨淵袖袍輕拂,密室中頓時道韻流轉。
直至天光破曉,田載元恭敬地將玉臨淵送至苦竹山外,他臉上笑容燦爛得如同初升的朝陽。
這笑容感染到玉臨淵,走得那叫一個干脆。
一直守在洞府外的柳煙兒適時迎上前來,美目流轉:
“夫君這般歡喜,可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