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搖頭,方才一番交談已消耗不少魂力,該沉睡養(yǎng)神了。
……
深夜時分,流虹崖重歸寂靜。
唯有宴成洞府內,螢石燈散發(fā)著柔和的光暈。
舒貍正慵懶地趴在枕頭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舔著爪子梳理毛發(fā)。
它身前堆滿了陳勇從鐵壁城帶回的各色零嘴:糖炒栗子、冰糖葫蘆、蜜餞果脯、芝麻糖餅……
琳瑯滿目,好似一個小雜貨鋪。
宴成坐在床沿,手里慢條斯理地剝著栗子,目光卻始終落在石桌上那張獸皮卷軸。卷軸被平整攤開,呈不規(guī)則的三角形狀,邊緣焦黑如同被火焰燎過,右側隱約有四個古字:
《焚荒戰(zhàn)祭》!
這名字很有氣勢,給他一種不要命的感覺。
誰家功法會以‘祭’為名?
太殘暴了!
宴成越看越喜歡。
說來也怪,那四個字他明明盯著看了許久,可一轉頭就忘得一干二凈。更不用說獸皮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更是連看都看不真切。
他詢問舒貍后才得知,這是天階功法特有的神異之處,因涉及到法則之力,尋常人根本無法閱讀。
幸好舒貍不是人,它天生就能讀懂這類文字。
用它的話說,這是銘刻在血脈深處的記憶,與生俱來,無需學習。
宴成又嘗試記憶了片刻,終究徒勞無功,只好作罷。
他當即將剛剝好的栗子送到舒貍嘴邊:“來,嘗嘗這個。”
舒貍“啊嗚“一口,滿足地瞇起眼睛。
不等它細品,宴成便將它輕輕抱到膝上,一邊繼續(xù)剝著栗子,一邊笑道:“既然我看不懂,你辛苦一二幫我翻譯翻譯唄。”
舒貍三兩口吞下栗子,甩了甩尾巴,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模樣。
它伸出爪子按在獸皮卷上,開始仔細講解起來。
窗外月光似水,靜靜流淌在流虹崖的每一寸土地上。洞府內,螢石燈柔和的光暈與清冷的月輝交織,為一人一貓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邊。
經(jīng)過舒貍的翻譯,宴成總算明白了功法概要:
修煉此戰(zhàn)技需分三個階段,不分先后順序,每個階段側重點不同。
血燎、靈燼、魂祭。
血燎是以體魄為根基,融合靈力與神識,凝聚成變化由心的血氣戰(zhàn)斧,側重物理破壞;
靈燼是以靈力為主導,融合體魄與神識,引動天地之力,揮出焚盡萬物的火焰之斧,側重法術規(guī)則;
魂祭則是以神識為媒介,融合體魄靈力,凝聚成直傷神魂的無形無聲魂斧,側重對神魂打擊。
而若能將這三式融會貫通,便可升華精氣,斬出能夠涉及因果層面的終極一斧——
輪回天!
舒貍說完,便往零食堆里一倒,尾巴有氣無力地擺了擺,示意自己已經(jīng)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