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成百分百確定眼前之人就是周家那位老祖。
這般曲折離奇的經(jīng)歷,哪里是一個紈绔子弟能有的?說不定周康正是從那位魔女身上得了啟發(fā),才學(xué)會了這附身保命的法門。
周玄燁繼續(xù)講述自己與仇敵殘魂斗智斗勇的過程,令二人有種在聽大戲的感覺。
很帶勁!
元昭更是眼冒精光……
畢竟有哪個男人能拒絕與一個女鬼糾纏拉扯的故事呢?
這時水燒開了,宴成起身去泡茶。
周玄燁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傳授了元昭一招快速分辨男鬼女鬼的‘獨門秘訣’。
“還能這樣?”元昭驚呼,大感意外。
“那當(dāng)然,背對著你不好意思看的多半是女鬼,要是敢直面著你、還嘲笑你的,八成是男鬼。”周玄燁一副過來人的模樣。
“萬一被其他人看見,豈不是顏面盡失?這和當(dāng)場死了有什么區(qū)別!”元昭對周玄燁這大膽的方法表示質(zhì)疑。
周玄燁不以為然:“那是你沒急過,不懂!生死關(guān)頭,二分之一的逃命機會,換你你干不干?”
“我不干,這比殺了我都難受!”元昭把頭搖成撥浪鼓。
宴成背對著他倆,有條不紊地溫杯燙盞。
見話題將歪的沒邊,便適時開口,將談話引回正軌:
“如此說來,周道友這些年在外歷練,確是見識非凡,令人欽佩。”他語氣平和,將沖泡好的靈茶分別置于二人面前。
月色如水,將四周映照得一片清朗。
茶湯澄澈,氤氳的熱氣裊裊升起,暫時驅(qū)散了涼亭內(nèi)略顯跳脫的氣氛。
周玄燁接過茶杯,臉上的神色收斂。
他與元昭對視一眼,知道閑敘已畢,是時候切入正題了。
他輕嘆一聲:“哎,世事無常,誰能料到會有今日。往事種種,如今看來,真如過眼云煙,飄散難尋了。”
言罷,他目光轉(zhuǎn)向宴成,語氣變得鄭重:
“宴道友,實不相瞞,我二人此番冒昧前來,確是有要事相求。周寒那廝倒行逆施,戕害同族,更勾結(jié)外敵,致使我周、元兩家基業(yè)毀于一旦。如今我兩家殘余力量,皆已退入鐵壁城,還望道友看在往日情分與青云郡生靈的份上,能施以援手,暫予庇護。”
他猶豫片刻,道:“我兩家自然不會虧待于你,你想要秘籍,還是法器?”
秘籍?法器?
這般輕飄飄的許諾,莫不是來消遣他的?
宴成用無所謂的口氣道:“好說好說,何必如此見外,暫且就在鐵壁城住下,至于如何庇護,我人微言輕,修為淺薄,實在難敵周寒之威啊。”
元昭一時語塞:“……”
周玄燁也陷入沉默:“……”
宴成軟中帶刺的回應(yīng),讓二人陷入一陣微妙的尷尬。
周玄燁猛然反應(yīng)過來,從先前種種跡象來看,眼前之人絕非尋常筑基修士可比。自己那句“要秘籍還是要法器”的試探,確實顯得唐突而失禮。
但那是他下意識說出口的,畢竟在他金丹境的認(rèn)知里,這對筑基修士已是難得的機緣!
眼下見宴成將問題拋回,他心中不由自嘲:‘周康啊周康,你都死了,還放不下面子……’
他當(dāng)即抬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柄寶劍與一份玉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