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我力之一族上下皆是魂師,府中既無野獸,也無魂獸,何來馴獸之說?”
“你分明是故意挑釁,找死!”
泰恒勃然大怒,指著千城厲聲喝道。
“作為狗奴才,見到比自己主人還要強大的存在,不應該乖乖跪在地上,搖尾乞憐嗎?”
“你們,根本沒有做到這一點?!?/p>
“所以,我要好好訓練你們一下,讓你們知道什么是規矩?!?/p>
千城眼神掃過在場的所有力之一族子弟,那眼神帶著一種俯視螻蟻般的輕蔑。
“你找死!”
泰恒身旁的一名中年男子雙目赤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周身魂力激蕩。
他是泰恒的長子,泰祿山的親哥哥,力之一族的繼承人,泰沙。
他在族中向來說一不二,從未有人敢如此羞辱他,羞辱整個力之一族。
“殺我弟弟,毀我產業,如今還敢上門胡言亂語,羞辱我力之一族!”
“今日不將你挫骨揚灰,我泰沙誓不為人!”
泰沙釋放出武魂,就準備朝著千城沖過去。
“說得對?!?/p>
千城輕輕抬了抬手。
一道黑色的雷光驟然從他指尖迸發而出。
那雷光速度快到了極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殘影,瞬間便涌入了泰沙的身體。
“刺啦——!”
沉悶的電流聲在泰沙體內炸開,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
眾人只看到泰沙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還殘留著暴怒的神情。
身體卻在雷光的灼燒下迅速焦黑,冒出陣陣黑煙。
“砰——!”
一聲巨響,泰沙的身體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炸開!
焦黑的碎肉、飛濺的骨渣,還有未散盡的黑色雷光,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場絢爛而血腥的人體煙花。
這一聲爆炸,炸散了周遭的喧吵,炸沒了力之一族子弟心中僅存的一絲希望,更炸干了泰恒最后的“理性”。
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細雨,冰涼的雨水淅淅瀝瀝地落下,打濕了眾人的衣衫,也沖刷著地面上的血跡。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籠罩著整個力之一族大院。
泰恒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魂魄,直挺挺地杵在原地,陷入了極致的呆滯。
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早已被兒子溫熱的血肉浸透。
暗紅的血珠順著皺紋蜿蜒滑落,混著渾濁的淚水,在下巴凝成冰冷的墜子。
刺耳的嗡嗡聲在他雙耳中瘋狂肆虐,將所有外界的聲響都隔絕在外,只剩下心底那撕心裂肺的吶喊。
痛!
深入骨髓的痛!
痛到四肢百骸都在抽搐,痛到靈魂都在戰栗!
他的小兒子,在加工廠被人殺死!
如今,連他引以為傲的大兒子泰沙,也化作了漫天飛濺的血肉碎片。
碎得連拼湊完整的可能都沒有!
最誅心的是,剛才泰沙就站在距離他不足一米的地方!
他這個封號斗羅級別的族長,竟然連自己的親兒子都沒能護??!
那溫熱的血濺在臉上時,他甚至能聞到兒子身上熟悉的氣息。
下一秒,就只剩下冰冷的碎肉砸在身上的觸感。
力之一族的眾人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敬愛的族長在這場“血雨”中搖搖欲墜,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悲傷與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