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來賞山玩水的,而是來“馴獸”的。
大院門前的石階上,幾名身著錦袍的公子哥正唾沫橫飛地議論著。
他們皆是力之一族的旁支血脈,雖然沒有泰祿山的地位高,卻也仗著家族威勢橫行慣了。
“族長急著叫咱們回來,莫不是為了加工廠的事?”
“你消息也太不靈通了!”
“那加工廠被一個叫千城的魂師端了!泰祿山那家伙,直接死在了他手上!”
“嘶——這千城是瘋了吧?敢招惹我們力之一族?”
“真當(dāng)我們是軟柿子捏,今天就得讓他知道花為什么這么紅!”
“我聽說那千城挺能打的,魂力深不可測......”
“能打有什么用?歷史上能打的魂師還少么?”
“當(dāng)年的武魂殿勢力遍布天下,高手如云,不照樣在嘉陵關(guān)被打得全軍覆沒,連骨灰都沒剩下!”
這些公子哥唾沫橫飛,仿佛已經(jīng)看到千城被力之一族挫骨揚(yáng)灰的下場。
在他們的認(rèn)知里,力之一族傳承百年,得罪他們的人從來只有曝尸荒野一條路。
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千城,自然也不例外。
就在幾人說得唾沫橫飛之際,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從他們身旁掠過。
那男子身姿挺拔,玄袍上繡著暗金色的紋路,行走間悄無聲息,仿佛融入了周遭的山風(fēng)之中。
“嗯?”
唾沫橫飛的公子哥余光瞥見來人,剛要開口喝。
可話音還未醞釀出口,右側(cè)眼角忽而閃過一抹刺目的雷光。
那雷光漆黑如墨,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瞬間占據(jù)了他的全部視野。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爆裂聲驟然響起。
溫?zé)帷⒄吵砬規(guī)е忍鸬暮隣钗铮^蓋臉地砸了下來,糊滿了他的臉頰和脖頸。
“這...是什么?”
公子哥下意識地抬起左手,指尖觸碰到那些滑膩的碎片。
血肉夾雜著白色的不明物體,還帶著未散的余溫。
“刺啦——!”
刺耳的電流聲在耳邊炸響,比盛夏的驚雷還要駭人。
緊接著,那些剛才還和他一起吹牛的公子哥,腦袋竟如同被巨石砸中的西瓜,接二連三地爆裂開來!
紅的血、白的腦漿、碎肉與骨渣,在半空中飛濺開來,宛若一場詭異而血腥的煙花。
那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焦糊氣,刺鼻得讓人頭皮發(fā)麻,連周遭的空氣都仿佛被染成了暗紅色。
明天和意外,永遠(yuǎn)不知道哪個先來。
上一秒,他們還在暢想如何讓千城付出代價,唾沫橫飛地吹噓家族的威嚴(yán)。
下一秒,他們就成了滿地的碎肉,連慘叫都沒能發(fā)出一聲。
“跑!快...快跑!”
那唯一幸存的公子哥腦子里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想往力之一族大院里逃,想尋求族人的庇護(hù)。
可極致的恐懼早已讓他的大腦宕機(jī),連正常行走都做不到,只能手腳并用地在石階上連滾帶爬。
可死神的鐮刀,從未打算給他喘息的機(jī)會。
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黑色雷電,如劃過夜空的彗星,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從他身后極速掠過。
“噗嗤——”
沒有多余的聲響,只有血肉被雷電瞬間蒸發(fā)的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