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孤城小心翼翼地接住陣盤，感受到妹妹的氣息雖然依舊微弱，但并未因為剛才的探查而惡化，心中稍安。
他迫不及待地看向顧盛，聲音帶著顫抖的急切。
“司命大人！如何？您……您可找到了救治夢兒的辦法？”
顧盛看著他那充滿期盼又害怕失望的眼神，沉吟了一下，并未將全部發(fā)現(xiàn)和盤托出，只是點了點頭，語氣沉穩(wěn)地道。
“云兄放心，我已有些頭緒。此事關(guān)乎甚大，需從長計議。你先帶云夢姑娘下去好生安置，待我仔細思索，有了確切的定論，再告知于你。”
云孤城聽聞顧盛已有思路，雖然心中依舊焦急萬分，但見對方神色沉穩(wěn)，不似作偽，也只能強壓下追問的沖動。
他恭敬地向著澹臺明鏡再次深深一揖。
“多謝明鏡前輩出手相助！”
隨后又對顧盛和澹臺冰玉點了點頭，這才小心翼翼地捧著那袖珍陣盤，滿懷心事地退出了書房。
待云孤城離開后，澹臺明鏡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目光轉(zhuǎn)向顧盛，帶著一絲探究。
“青云，方才你探查之時，我也分出了一縷極其細微的精神力跟隨觀察。
那女娃體內(nèi)的情況……著實古怪。我的精神力進入其中，竟如同泥牛入海，又好似踏入一片虛無之境，前路茫茫，根本‘看’不到任何實質(zhì)性的東西，更別提找到那生機流逝的根源了。你……當真有所發(fā)現(xiàn)？”
顧盛神色不變，早已想好說辭，淡然道。
“明鏡叔叔明鑒。晚輩此前在一處古老遺跡中，曾于某些殘缺典籍上，看到過與云夢姑娘情況類似的記載。雖不盡相同，但根源頗有相似之處。救活她……雖有難度，但并非無法可想。”
澹臺明鏡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并未深究那遺跡傳承的細節(jié)，而是話鋒一轉(zhuǎn)，帶著幾分提點之意。
“若你真有把握救活此女，那云孤城……或可真正為你所用。此子雖行事偏激，但重情重義，天賦心性皆屬上乘，更難得的是年紀輕輕便已臻至天王境。讓他僅僅在我萬寶殿效力十年，未免有些浪費了。”
顧盛點了點頭，接口道。
“云兄確是可造之材。不過，他既已答應(yīng)為萬寶殿賣命十年，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澹臺明鏡擺了擺手，渾不在意。
“區(qū)區(qū)十年之約，不過權(quán)宜之計。若能讓他真心歸附于你，一位潛力巨大的天王境武者，對你日后在中州立足，建立自己的勢力與擁躉，將有莫大助益。
這遠比讓他在我萬寶殿當個普通打手有價值得多。”
他放下茶杯，臉色稍稍鄭重了些。
“好了，叫你過來，主要是為了提醒你另一件事。關(guān)于明日與萬象圣子那一戰(zhàn)……我建議你，最好推掉。”
一旁的澹臺冰玉也收斂了玩笑之色，點頭表示贊同。
澹臺明鏡繼續(xù)道。
“萬象圣子，名為石無鋒。此子雖在尊者境中，修為算不得頂尖，大致在三轉(zhuǎn)尊者巔峰層次，但其根基打得極為牢固，更有越級挑戰(zhàn)的底蘊。
你雖能越階戰(zhàn)敗地王境，甚至尋常天王境也未必是你對手，但宗境與尊者境之間，乃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嶺！其差距，遠比王境之內(nèi)的越階要恐怖得多。你對上他，勝算……微乎其微。”
這時，澹臺冰玉忽然眼睛一亮，帶著幾分躍躍欲試，插嘴道。
“要不……明日我替顧兄出戰(zhàn)？反正我與那石無鋒早年就有過節(jié)，當年為了搶一個花魁，差點沒打起來！正好借此機會，名正言順地收拾他一頓！”
此話一出，澹臺明鏡和顧盛同時皺起了眉頭。
澹臺明鏡沒好氣地瞪了自己這個思維跳脫的侄子一眼，斥道。
“胡鬧！你以為圣境強者是那么好糊弄的？明日之戰(zhàn)，萬象圣主既然說了會親自‘觀看’，難保不會有其他圣境強者暗中關(guān)注。
你冒充青云上場，氣息、功法、戰(zhàn)斗方式截然不同，瞬間就會被拆穿！屆時，我澹臺家豈不是落得個舞弊、怯戰(zhàn)的笑柄？”
澹臺冰玉被訓得縮了縮脖子，訕訕地不再言語。
顧盛待澹臺明鏡說完，才平靜地開口，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明鏡叔叔的好意，晚輩心領(lǐng)。不過，此戰(zhàn)，只要萬象圣地將上次的賭約如數(shù)送來，我便會接。
而且……我有取勝的把握。”
“哦？”
澹臺明鏡微微挑眉，看向顧盛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種審視。
他想到顧盛那神秘莫測的司命傳承，以及連他都看不透的煉體功法與精神力境界，還有那得自神鑄使的遺跡傳承……此子身上的秘密，確實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沉吟片刻，最終只是提醒道。
“你既有把握，叔叔我也不再多勸。不過，萬事小心，那石無鋒絕非易與之輩，切莫大意，悠著點，別……作死。”
顧盛微微一笑，暗中傳音給澹臺明鏡。
“明鏡叔叔放心，晚輩已有計劃，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聽到傳音，澹臺明鏡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不再多言，轉(zhuǎn)而說起另一件事。
“既然你決意要戰(zhàn)，有件事需得提醒你。中州的生死擂，大致有兩種。一種是尋常武者間的私怨擂臺，雙方手段盡出，直至一方投降或死亡。
而另一種，則多用于圣地弟子之間解決不可調(diào)和的矛盾，由師長代為下戰(zhàn)書，并需有圣境強者在場見證。”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了幾分。
“這第二種生死擂，規(guī)矩更為嚴苛。為確保‘公平’，對戰(zhàn)雙方不得動用任何外來的法寶、神兵，只能憑借自身修為、武技與感悟的道韻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