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澹臺雪菲喉嚨里發出痛苦的悶哼,被封住啞穴的她無法呼喊,只能憑借頑強的意志死死硬扛。
她感覺到自己的肉身仿佛要被那浩瀚的靈魂之力撐爆,又像是在被投入熔爐中千錘百煉,每一刻都如同置身煉獄。
她努力集中殘存的意念,向顧盛傳遞出一道模糊的訊息。
“我……我會盡量控制……”
顧盛沒有回應,全神貫注地操縱著靈魂之力。
他的目標不僅僅是洗滌肉身,更是要增強這具肉身對澹臺雪菲原本靈魂的適應力和承載力。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澹臺雪菲的身體強度正在飛速提升,很快就逼近了一個臨界點。
只要沖破這個瓶頸,她便能初步擺脫肉身的桎梏,發揮出部分尊者境的力量!
“注意,我要再次增強靈魂之力的強度了。”
顧盛的聲音直接在她識海中響起。
澹臺雪菲心神一凜,立刻摒棄所有雜念,將心神沉入體內,全力應對。
下一刻,那涌入她體內的靈魂之力陡然變得更加狂暴、更加兇猛!如同決堤的天河,又似咆哮的洪荒巨獸,以更加激烈兇猛的姿態,狠狠地沖刷向她身體的每一處細微之地!
“咔嚓——”
仿佛有什么無形的壁壘被強行沖碎的聲音,自澹臺雪菲體內清晰地傳出!
緊接著,她周身猛地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華!那光芒并非真氣色彩,而是肉身潛能被激發到極致、靈魂與肉身初步完美融合時產生的本源之光!
在光芒之中,她的體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的孩童身形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窈窕修長、玲瓏有致的少女嬌軀,看上去約有十六七歲的模樣,身高也增長了許多。
與此同時,她周身散發出的氣息波動開始如同坐了火箭般急劇攀升,一股獨屬于尊者境一轉的龐大威壓,不受控制地彌漫開來!
這股威壓是如此強大,以至于連鑄就了琉璃金身、肉身強橫無比的顧盛,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傳來隱隱的刺痛感,仿佛要被這股無形的力量撕裂一般!
顧盛眉頭微皺,敏銳地感知到澹臺雪菲的肉身已經達到了目前狀態下所能承受的極限,晶瑩的肌膚下甚至隱隱有血絲滲出。
若是再繼續強行洗滌沖刷,很可能會導致這具來之不易的先天胎身徹底崩解,屆時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他當機立斷,立刻切斷了靈魂之力的輸出,那浩瀚如海的靈魂波濤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回歸他的識海深處。
靜室內,那恐怖的威壓和璀璨的光芒緩緩消散。
澹臺雪菲靜靜地坐在那里,半晌沒有任何聲息,仿佛化作了一尊玉雕。
顧盛等了片刻,見她依舊沒有動靜,便走上前,伸手輕輕拍打了一下她那已然變得白皙細膩、帶著少女紅暈的臉頰。
“喂?”
澹臺雪菲毫無反應,雙眸依舊緊閉,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覆蓋在眼瞼上,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痛苦,也沒有突破后的喜悅,仿佛失去了所有意識。
顧盛眉頭緊鎖,心中升起一絲疑惑。按照常理,突破尊者境,靈肉初步融合,她應該立刻清醒過來才對,為何會是這般模樣?難道是過程中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岔子?
就在他凝神思索,準備再次探查她體內情況時,異變再生!
只見一道微不可察的混沌光芒自他胸口處一閃而逝,隨即,一個粉雕玉琢、穿著小紅襖、扎著羊角辮,身高只到他腰間的小丫頭,如同憑空出現般,俏生生地站在了他身旁,正是許久未曾主動現身的顧靈兒。
顧靈兒一出來,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就好奇地落在了盤坐不動的澹臺雪菲身上,小鼻子輕輕嗅了嗅,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又恍然的神色。
“哥哥,她身上……有股靈兒有點熟悉的氣機呢。”
顧靈兒歪著小腦袋,指著澹臺雪菲說道。
顧盛聞言,心中詫異,轉頭看向顧靈兒。
“熟悉的氣機?靈兒,你認識她?或者知道她這情況的緣由?”
顧靈兒眨了眨大眼睛,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后才用她那特有的、帶著幾分空靈的稚嫩嗓音說道。
“靈兒也不是認識她啦。不過,她用的那個……重生成先天胎的秘法,感覺好像是從我們這一族的天賦神通里變化出來的呢!雖然變得有點不一樣了,但根子上有點像。
所以呀,從某種奇怪的意義上來說,她算是靈兒的……小半個同類哦!”
“同類?”
顧盛心中一震,顧靈兒的來歷神秘莫測,與那傳說中的“混沌”有著莫大關聯,若澹臺雪菲的“靈胎重塑”秘法真的與之同源,那這澹臺家的水,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指著依舊毫無反應的澹臺雪菲,向顧靈兒問道。
“那靈兒,你能看出她現在是什么情況嗎?為何突破之后,反而失去了意識?”
顧靈兒飄上前幾步,湊到澹臺雪菲面前,幾乎將小臉貼到了對方臉上,仔細地看了看,然后又伸出白嫩的小手指,小心翼翼地點了點澹臺雪菲的眉心。
她收回手指,轉過身,仰起小臉看著顧盛,那雙純凈無瑕的大眼睛里,竟然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狡黠與了然,反問道。
“哥哥,你真的……看不出來嗎?”
顧盛看著顧靈兒那篤定的模樣,以及她話語中透露出的信息,心中已然明了。
這小丫頭雖然平時貪玩嗜睡,但來歷神秘,見識非凡,她既然能點破澹臺雪菲此刻狀態的關竅,想必也有解決之法。
“靈兒,既然你能看出問題所在,那是否有辦法助她蘇醒?”
顧盛直接問道。
顧靈兒雙手背在身后,像個小大人似的,繞著依舊毫無知覺的澹臺雪菲飄了一圈,這才老氣橫秋地講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