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你打聽真傳榜做什么？”
沈青檀一襲青衣，站在庭院中的古樹下，陽光透過樹葉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顧盛摸了摸鼻子，笑道。
“就是好奇，想看看圣院頂尖弟子都是些什么人物。”
沈青檀輕輕搖頭，發絲隨風微動。
“圣院規矩，真傳榜從不對外公開。只有上榜者才知道完整榜單。”
她頓了頓，眼中帶著深意。
“不過...”
“不過什么？”
顧盛眼睛一亮。
“排名前十的真傳，每一位背后都站著一位圣院長老。”
沈青檀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這些人，才是真正掌握圣院命脈的存在。”
顧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本想再問些什么，卻見沈青檀已經轉身望向遠處，顯然不愿再多談。
“那沈青云的事...”
顧盛換了個話題。
沈青檀轉過身來，眼中寒光一閃。
“他被師尊帶出去歷練了，短時間內不會回大荒城。”
她嘴角勾起冷笑。
“怎么，你急著找他麻煩？”
顧盛攤手笑道。
“只是問問。若有消息，還望沈師姐告知一聲。”
“放心，你我合作，我自然不會瞞你。”
沈青檀淡淡道。
這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
顧凝霜一襲白衣，腰間系著圣院特有的銀色腰帶，笑吟吟地走來。
“顧盛，我可記得你說過要來圣院找我。”
她眨了眨眼。
“現在來了，我可得好好招待你。”
顧盛笑道。
“那就有勞凝霜姐了。”
“天城東區有片區域專為圣院服務，里面有最好的坊市和酒樓。”
顧凝霜驕傲地揚起下巴。
“我在圣院這一年可沒閑著，攢了不少貢獻點，今天全給你花！”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顧盛大笑，轉頭看向沈青檀和站在一旁的秦羽柔。
“兩位師姐要不要一起？”
秦羽柔溫婉一笑。
“既然顧師弟相邀，自然要去。”
沈青檀略一沉吟，點頭道。
“也好，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辦。”
四人剛走出庭院，迎面就碰上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許靈素一襲淡紫色長裙，身旁跟著一位面容與她有幾分相似的青年男子。
“顧盛？”
許靈素驚訝地停下腳步，隨即看到站在他身旁的沈青檀，眼中帶著敬畏。
“許姑娘，好久不見。”
顧盛笑著打招呼，目光掃過她身旁的男子。
“這位是...”
“在下許靈虛，靈素的兄長。”
青年拱手道，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沈青檀身上，神情恭敬。
沈青檀微微頷首。
“沈青檀。”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許靈虛面色一變，連忙躬身行禮。
“原來是內院的沈師姐，失禮了。”
顧盛突然想起什么，臉上帶著尷尬。
“許姑娘，之前答應許城主的丹藥...”
許靈素連忙擺手。
“無妨無妨，父親知道顧公子事務繁忙...”
沈青檀敏銳地察覺到顧盛的窘迫，眼中帶著了然。
她輕咳一聲，開口道。
“許師妹在外院表現如何？”
許靈素受寵若驚。
“回師姐，還算...還算努力。”
“我最近需要個幫手處理些雜務。”
沈青檀淡淡道。
“你可有興趣？”
許靈素眼睛一亮，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愿意！靈素愿意！”
顧盛感激地看了沈青檀一眼，知道她這是在幫自己解圍。
沈青檀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算是回應。
“既然如此，不如一起去坊市？”
顧盛順勢邀請道。
許靈素猶豫地看向沈青檀。
“這...會不會打擾師姐...”
“無妨。”
沈青檀語氣平淡。
“正好路上可以跟你說說要做的事。”
許靈素欣喜若狂，連忙拉著兄長跟上眾人。
能被內院弟子選中做事，在外院可是莫大的榮耀，足以讓她的地位直線上升。
就在一行人準備離開時，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
“許靈素！你這是什么意思？”
一個身著華服的青年快步走來，臉色陰沉。
他身后還跟著幾個跟班模樣的人。
“趙師兄...”
許靈素臉色一變，下意識往兄長身后躲了躲。
“我約你多次你都推脫，現在卻跟這些人混在一起？”
趙姓青年怒視著許靈素，目光掃過顧盛等人，在看到沈青檀時明顯怔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囂張氣焰。
許靈虛上前一步。
“趙明，我妹妹與誰交往是她的自由。”
“自由？”
趙明冷笑。
“別忘了是誰幫你妹妹在外院站穩腳跟的！我表哥可是內院弟子！”
許靈素咬了咬唇。
“趙師兄，我們之間并無任何關系，請你不要再糾纏了。”
“好一個忘恩負義！”
趙明怒極反笑。
“今天不給我個交代，誰都別想走！”
他伸手就要去抓許靈素的手腕，卻在半空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開，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沈青檀緩步上前，衣袂無風自動。
“圣院之內，禁止私斗。你是想違反院規？”
趙明臉色陰晴不定。
“這位師姐，這是我和許靈素的私事...”
“她現在是我的人。”
沈青檀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
“你有什么問題？”
趙明臉色一變。
“師姐，我表哥是內院趙天宇...”
“沒聽說過。”
沈青檀不屑地一揮手，一股磅礴氣勁直接將趙明掀飛數丈。
“想找麻煩，隨時恭候。”
趙明狼狽地爬起來，臉色鐵青。
“好！很好！許靈素，你給我等著！”
說完帶著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許靈素長舒一口氣，感激地向沈青檀行禮。
“多謝師姐相助。”
沈青檀擺擺手。
“你是顧盛和顧凝霜的朋友，就是自己人。”
她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
“以后在圣院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報我的名字。”
這句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圣院弟子都露出震驚之色。
能得到內院頂尖弟子的公開庇護，在外院幾乎可以橫著走了。
許靈素激動得眼眶微紅。
“靈素銘記師姐大恩！”
顧盛在一旁看得真切，知道沈青檀這是在還自己之前的人情。
他沖沈青檀點點頭，后者回以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走吧，別讓這些小事壞了興致。”
顧凝霜笑著打破短暫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