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軒當時煉制本命法寶時,其實就有為今后與魔族大戰做準備了。
但他不是韓立,不可能只祭煉一套青竹蜂云劍,就以為能萬事大吉的。
劉軒主修的功法,被劉虎臣特意刪減過,沒有本命法寶的祭煉之法。為了提升自己的戰力,他只能往量上面發展。所以以天雷竹為主體的法寶,也只有五柄木月輪,以及金鵬翅中用于中和其他五行材料的那一截金雷竹而已。
在僅有五柄木月輪的情況下,還能如此頻繁使用辟邪神雷,都是他精打細算的結果。
說起來如今元剎化作黑霧,頗有一種介于神魔鬼怪的特殊狀態。用辟邪神雷來解決對方的話,無疑是在對癥下藥,最為合適不過。
可惜近日大戰連連,一連消耗下,他體內的辟邪神雷已經接近枯竭。
換在平時,只要五炳木月輪的本體還在,劉軒體內的辟邪神雷就能源源不斷的得到補充,根本不用擔心有消耗殆盡的可能。
但他要用到辟邪神雷的地方太多了。在不確定能不能一擊重創元剎的情況下,必須給自己留下一點用以備用,畢竟他保命的最大依仗還是雷遁瞬移。
而且他也初步估算過,如果是將自己體內所剩的辟邪神雷全部用出,也不一定能起點一錘定音的效果。再加上古魔神通詭異,若是如今的情況只是元剎的障眼法,那就更是竹籃打水了。
就在劉軒心思電轉,考慮要用何種手段逼迫一下元剎的時候,正被天火鎖魔鏈圍困中的黑色煙霧卻突然一凝。
隨即,竟然在一道雖然顏色黝黑,卻又讓人覺得格外耀眼的光芒中,忽然消散一空。
感覺到原本還在抵抗的氣息驀然消失,劉軒頓時心中一驚。神念一掃之下,頓時向著身旁的一處虛空打出一掌。
劉軒這倉促中的一掌,可謂是使出了全力。隨著巨力宣泄而出,空間都激起一層漣漪,竟隱隱帶上了一絲破碎虛空的意境。
可就在他一掌擊出的同時,突然感覺自己身周的五色光罩上也襲來一股巨力。一股洶涌的魔氣翻滾蒸騰,竟頂著五行神光罩將自己推出了數丈的距離。
“這……!”劉軒不喜反驚,立即想到了什么。
抬頭看去,就見原先自己站立之地上,元剎竟然重新顯出了身形。這時的元剎雖然還是那位化仙宗女修的模樣,但一身衣裙卻已經再次變成了黑色。
而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竟然也恢復過來。雖然不是先前的化神后期,可也不是原本剛附身女修時的元嬰期了。
就見此女一雙素手向上虛抬,口中傳來一道繁復的咒語。不待劉軒出手阻止,其口中的咒聲卻已停了下來。
劉軒只覺腳下的祭壇詭異一顫。隨后,兩塊足有數丈高的灰色石碑,就極其突兀的出現在了那里。
看見毫不起眼的灰色石碑突然閃現,劉軒的腦海中立時閃過“叱靈軟玉”這種人界極為珍稀的煉器材料。想起原時空中,在天南萬丈墨淵下的封禁石碑,不由驚呼道:
“你一個古魔圣祖,怎么可能可以引動上古封禁石碑……?”
但他的話才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就見此時的元剎面前,那枚被她從木夫人手中奪來的化龍璽,竟然自行旋轉漂浮起來。在空中劃過一道淡淡的靈痕,就潛入了其中的一塊石碑上。
碧綠色的印璽鑲嵌其中,石碑上頓時泛起淡淡的黑芒,開始輕顫起來。
而隨著石碑輕顫,石碑上閃動的靈光也越發明亮。同時讓祭壇周圍的石柱,也仿佛法陣被激活一般,開始呼應起來。
見到元剎竟然激發了此間法陣的中樞,劉軒心頭不由生出一絲怪異的感覺。但不等他將自己心中的猜測傳音通知眾人,守在祭壇外的木夫人卻臉色大變,失聲驚叫道:
“不好!古魔圣祖正在解開這處祭壇的封印禁制。我等絕對不能讓她放出祭壇下鎮壓的東西!諸位,如今已到生死存亡之際,還請全力出手,助劉道友鎮壓此獠。”
說得,其掌中的一枚靈符已經被她激發,化作一柄帶鞘的黃色古樸長劍。
就見此劍方一出鞘,看似暗淡無光陳舊之極,但隨著木夫人一口精血噴在此劍之上,此劍頓時如同被打了一劑強心針,瞬間蘇醒過來。
一聲直沖九霄的龍吟聲中,劍身頓時亮起刺目的霞光。木夫人單手劍訣一掐,兩根手指就往劍身上凝重點出。
一道十余丈長的巨大劍氣,從古劍上驀然射出,仿佛擎天神劍一般,氣勢驚人的直斬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