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劉軒在此就會發現,這位鶴發童顏的老者,一開始竟沒有外放絲毫氣息,讓人無法分辨境界。
但等他開口說話的時候,其身上卻赫然散發著化神修士才有的氣息。
可等銅鏡中的老者走出時,他的境界又跌落了回來,依然是元嬰后期的樣子。
鶴發童顏的老者是誰?顯然無人知曉。作為星宮的終極機密,估計除了天星雙圣外,這世間已經沒有人知道他的底細了。但白發白須的老者,卻是一位熟人。觀其面容,赫然正是星宮當代的大長老——金魁。
說起金魁此人,給人的感覺就有些神秘了。
能成為星宮的大長老,足以證明他極得雙圣的信任。若不是心腹中的心腹,天星雙圣又如何能安心修煉元磁神光?
但千年的老二也不是好做的。自己沒有想法,卻不代表其他人沒有從龍之心。
特別是金魁近期修為突破,成為元嬰后期的大修士,立時聲勢大漲,星宮許多人都認為他很可能會接替雙圣,成為下一任的宮主。
也只有天星雙圣才知道金魁狀態特殊,無力染指宮主的寶座,這才對其信任有加,并將輔佐凌玉靈的重擔也交托給他。
而金魁的情況,外界又無從得知。這才讓馬長奎找到機會出面拉攏,想借金魁之勢,成就他的奪權大計。
只可惜他又哪里知道,他自認為高明的謀劃,在明眼人眼里就如盲人摸象般可笑。若不是劉軒的橫空出世,他的結局只能是那只被殺雞儆猴的雞而已。
就見金魁袍袖一擺,頓時化作一道細線,從密室中消失不見。下一刻,他就出現在星宮的圣殿之中。
圣殿乃是星宮處理政務的主要場所。雙圣忙于閉關,所以一直是金魁在此主持大局。
金魁沒有理會進進出出的星宮修士,如平常一般,直接就落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隨后雙眸微閉,開始打坐入定起來。
金魁剛一入定,圣山秘府內,剛和溫青商量好要如何利用此事的凌嘯天就眼神微動,伸手止住溫青的話頭,開始注意傾聽了起來。
不多時,凌嘯天就瞳孔猛的一縮,冷哼了起來。
溫青聞言,心中念頭一轉,立時開口寬慰道:
“天哥你這又是何必?馬長奎不過是疥癬之疾,既已決定將之除去,手起刀落就是!”
“哎!也只好如此!就是可惜了靈兒,等她接手星宮后,怕是沒有借口震懾宵小了。”凌嘯天搖頭一嘆。隨即嘴唇微動,就要傳音。
但溫青卻想起了另一件事情,立刻伸手阻止,繼續說道:
“且慢!天哥,金魁前輩剛才傳音建議之事,你覺得可有必要一試?”
“青兒,你也清楚前輩的情況,若真能助他成為陰魂傀儡,對星宮也算是一件好事!怎么?對金魁你還不放心嗎?”凌嘯天眼底精芒連閃,稍做沉吟,才開口說道。
“呵呵!你看,就連你都要先思考一番,才能得出結論,又何況妾身?若真如金魁所言,的確對星宮有利。有他老人家在,逆星盟也就不足為慮了。而你我也不必走那最后一步。”
溫青掩嘴一笑,先是肯定了凌嘯天的說法。但話鋒一轉,就說到了她的顧慮:
“可話是這么說不假。但非親非故的,劉軒又為何要幫我們呢?再說,如今我們可是準備要將他賣給逆星盟的。若是他事后知曉,只怕……!”
“而且問題還不僅于此!我等可不知煉制陰魂之法。若是陰魂傀儡都會如那老嫗,失了靈智,豈不等于毀了那件至寶?沒了金魁前輩,你我生死是小,星宮若因此斷了傳承,那就大大不妙了。”
“這……!好吧!但若就此放棄的話,豈不是錯失了機會?”凌嘯天眉頭緊皺,顯然下不了決心,有些患得患失了起來。
“要解決此事,其實也不難!就可惜,原本想要利用汪凝,現在卻已經進了劉軒的洞府,還身受重傷。如今也只能犧牲一下靈兒了。”溫青眼神微微一轉,看向凌玉靈的修煉密室,意有所指道。
“呵呵!原來你是打的這個主意!如此也好!就怕苦了玉靈這丫頭了!”
凌嘯天當然明白溫青所指的是什么!無非是想借此機會,讓凌玉靈和劉軒多多接觸。他心里雖有不爽,但也知道這未嘗不是解決之法。
心中念頭一轉,便答應了下來。但他卻不想這么快就讓凌玉靈離開身邊。
要知道劉軒洞府鬧出的動靜才過去不久,怕是還有很多亂子要接踵而來。為了自家女兒的安全考慮,他決定先拖一拖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