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有人想挖他去當校長,結果被他拒絕了,你當初是怎么挖到這么厲害的人啊?”
沈琰笑了笑,解釋道:
“龍國不缺高水平教授,也不缺大學校長,但缺的是那種個性鮮明、敢說敢干,還能設身處地為學生著想的校長,鄭校長就是這樣的人。
我雖然不常去書院,但也常看網上的消息,現在網友都叫他當代龍國大學的鄭能量,說他愛學生、懂教育、敢講真話,還親切地叫他強哥校長。”
他喝了口橙汁,繼續說道:
“而且,鄭校長在咱們書院,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施展才華,不管是教學改革還是管理,我從來沒插手過。但他要是去了別的大學,剛開始肯定會有人使絆子;
就算他最后能解決問題,也得得罪不少人,未必能長久。那邊想的太簡單了,以為靠校長的頭銜就能挖走他,卻沒考慮到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莊含蕾聽了,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看來書院能留住鄭校長,不只是靠待遇,更靠給了他施展的空間。”
沈琰笑著點頭,拿起一串烤雞翅遞過去:
“可不是嘛,來,吃串雞翅,涼了就不好吃了。”
“確實。”莊含蕾點點頭,語氣里滿是慶幸,
“咱們廠的管理多寬松,只要按時完成工作,沒人干涉你私下做什么,能給大家足夠的自由空間。但其他地方肯定不行,這套模式到了外面根本走不通。”
她頓了頓,想起同學的遭遇,又補充道:
“我有個同學,說他們公司就算活干完了,也得硬熬著加班,還得應付領導各種沒道理的刁難,她都說自己快抑郁了。
其實當時咱們廠也給她發了入職通知書,結果她選了另一家公司,現在悔得不行。”
“哈哈哈,那時候咱們廠剛起步,條件確實差。”沈琰笑著解釋,
“別的不說,宿舍還是六七十年代的集體宿舍,各方面都跟不上,她沒來也能理解。
那時候廠里條件是真破,沒辦法你們幾個算是當時少有的不嫌棄咱們廠的本科生,剩下的基本都是大專生甚至中專生。”
“我現在特別慶幸當初來了咱們廠。”
莊含蕾語氣輕快,“現在我在我們班三十個同學里,算是混得最好的了。”
“何止是你們班,你在同齡人里都算頂尖的。”沈琰打趣道,
“哪怕放到全世界,這個年紀能有你這成就的也沒幾個。對了,剛才聊到鄭校長,我就不信沒人挖你去別的地方?”
“怎么沒有!”莊含蕾擺擺手,
“沈飛、川飛、飛機制造公司,還有龍科院都找過我,我全直接拒絕了。怎么樣,看在我對咱們廠這么忠誠的份上,是不是該給我加工資?”
沈琰翻了個白眼:“一年收入一千五六百萬,還好意思提加工資?”
他心里暗自慶幸:當初制定制度時,除了給研發人員寬松的環境,還堅持高薪。
只要出成績,收入就往上漲。
也正因為這樣,非凡機械廠的薪資比同行業高不少,不然這么多骨干早就被挖走了。
之后的好幾天,沈琰和蘇幼雪都泡在戰機生產車間,盯著“信天嗡”的組裝進度。
遇到機械臂沒法完成的精細組裝,兩人還會跟著工人一起上手幫忙。
不過今天沈琰沒去車間。
因為馬卡洛夫來了。這老頭在龍國各地足足逛了兩個多月,
再次見面,氣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人也精神了許多。
“沈總,謝謝你。”
馬卡洛夫聲音洪亮,握著沈琰的手說道,
“謝謝你安排我這段時間在龍國各地旅行。我年輕的時候也來過龍國,那時候的日子跟現在比,簡直是天壤之別,路上見到的,就沒一個胖的。”
他頓了頓,眼神里滿是感慨:
“現在不一樣了,路上十個人里,起碼有兩三個身材偏胖;大家的精神面貌也好多了,跟人交流時,眼神里全是自信。。”
沈琰給馬卡洛夫倒了杯茶,笑著說:
“您說得對,這幾年變化太快,不少本地人都有點適應不過來。”
馬卡洛夫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說道:
“我也休息夠了,該干活了。沈總,給我安排工作吧。”
“沒問題。”沈琰點頭,“今天您先好好歇著,明天我帶您去船廠那邊。”
“這樣最好。”馬卡洛夫滿意地應道。
晚上,沈琰特意做了烤全羊。
既是歡迎馬卡洛夫正式加入非凡機械廠,
也算是送別他即將離開前往船廠。
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第二天一早,
沈琰、蘇幼雪和陽明志登上專機,
陪同馬卡洛夫飛往琴島造船廠。
兩個小時后,飛機平穩降落在這座美麗的海港城市。
剛下飛機,就看到琴島造船廠的負責人單承載早已在機場等候。
“單叔,麻煩您了。”沈琰快步上前打招呼。
“嗨,有啥麻煩的!”
單承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你們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咱們廠這么多部門,就船廠這邊你來得最少,我要是再不好好歡迎,估計你以后更不來了。”
沈琰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確實是我對船廠這邊關注少了點,主要是造船周期太長,一艘船從設計到建成,要等好久。我總覺得,有這時間研究點別的,性價比更高。”
“有我在,你不來也沒事。”
沈琰趕緊轉移話題,指著身邊的馬卡洛夫介紹道,
“單叔,這位是尼古拉耶夫造船廠的前所長馬卡洛夫,今后他就是咱們船廠的技術總顧問了。”
聽到“馬卡洛夫”這個名字,單承載的眼睛瞬間亮了。
作為造船人,他從入行起就聽過這個名字無數次,從沒想過有一天能見到真人,還能一起共事。這位可是真正的行業泰斗:
幾十年里,參與過大大小小所有軍艦的建造,
巔峰時期的超級大船、艦,甚至核動力超級大船,他都親手參與過。
單承載雙手微微有些顫抖,上前一步恭敬地說:
“馬卡洛夫先生,您好!晚輩單承載,現在是琴島造船廠的負責人。特別歡迎您來咱們船廠工作!”
“小伙子不用這么緊張。”
馬卡洛夫笑著握住他的手,
“我就是個退休老頭,能為赤色事業再出點力,是我的榮幸。小琰跟我聊過你,你很優秀,你主持設計的驅逐艦,我看過資料,非常出色,同級別的戰艦里,絕對是世界頂尖水平。我很期待今后和你一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