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路院長，這個點您肯定還沒吃飯吧？”
蘇幼雪也跟著幫腔，“不如咱們先去食堂，有什么事明天再細聊，天大家都沒提前準備，狀態也沒調整好，怕說不清楚技術細節。”她這話既是客氣，也是在給云明輝等人解圍。
這次突襲太突然，技術員們確實沒做好應對準備。
路燁梁臉上的尷尬更明顯了，連忙解釋：
“小琰、小雪，實在是聽說你們的無線輸電技術有了突破，我太著急了，一忙就忘了提前聯系你們，是我考慮不周。”
說著，他側身讓出身后的人，介紹道，
“這位是吉興學院士，這次特意跟我過來，就是想親眼看看你們的技術成果。”
一聽吉興學這個名字，沈琰和蘇幼雪立刻收斂了隨意，變得格外恭敬。
他們清楚，能跟著路燁梁來的，必然是國內頂尖的學者。
雖然對路燁梁的突襲有些不滿，但沈琰也明白，對方并非出于私心，
只是想盡快推動技術落地，加速研發。
念及于此，他自然不會當場翻臉，而是坦誠地說：
“吉院士，您太客氣了，我們理解您和路院長的想法，但也請您二位體諒，非凡機械廠有兩百萬職工要養，核心技術是我們的立身之本，實在不能輕易透露。”
說這話時，沈琰特意看了一眼路燁梁，意思很明確：
這次的事就算過去了，希望以后不會再有類似的突襲。
路燁梁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表態：
“小琰，你放心，以后絕對不會再這樣了。這次是我做事欠妥，我向你、向非凡機械廠道歉。”
說著，他就要彎腰鞠躬。
沈琰趕緊側身躲開，連連擺手：
“路院長，您這可使不得，千萬別這樣。咱們先去食堂吃飯，嘗嘗我們廠的伙食，您要是吃滿意了，咱們明天再慢慢聊技術，多好。”
路燁梁和吉興學對視一眼，都笑了。
路燁梁順著話茬說：“好啊，我早就聽說，來你們廠出差的同事，回去都抱怨龍科院的伙食差。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們的食堂到底有多好，能不能讓我也抱怨一次！”
“吉院士，您之前來過咱們廠嗎？”沈琰問。
“來過一次，不過是兩年前了。”吉興學笑著說，“希望這次的伙食，別跟上次一樣就行。”
“那您可放心！”沈琰爽朗地笑了，
“科學技術在進步，廚藝總不能原地踏步吧？這兩年我們食堂改了不少，添了好幾個菜系的師傅，保證讓您二老滿意！”
安排路燁梁和吉興學休息后，
沈琰帶著蘇幼雪來到云明輝的辦公室。
看到云明輝還在伏案工作，沈琰笑著說：“我就知道你還在忙，特意過來跟你聊聊。”
“怎么，還不放心我？”
云明輝抬頭笑了笑，語氣里帶著幾分坦誠，
“說實話，我自己也不放心，你知道，我最不擅長跟人打交道、談合作這些事。”
“所以我才找你啊。”
沈琰自顧自拿起云明輝的茶壺，倒了杯茶，語氣變得認真，
“今天路院長這事雖然突然，但我估計以后還會有類似情況。咱們得趕緊定個應對機制，避免再手忙腳亂。”
他頓了頓，說出自己的想法。
“今后廠里所有產品的授權、專利合作，都得先讓銷售事業部過一遍流程。
雖然會讓銷售環節麻煩點，但能從根本上避免今天這種突襲，至少不會讓技術部門單獨面對壓力。”
“我一會兒就讓小龍發通知，廠里所有事業部的銷售部門，統一歸銷售事業部管理。
除非有我，沈軍，方云良，李遠舟簽字許可，誰都不能擅自拍板技術授權或合作的事。”
云明輝聽完連連點頭：
“這樣確實好，各個事業部專心搞研發、抓生產，銷售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分工明確，也不容易出亂子。
之前雖說銷售部門名義上歸銷售事業部管。但實際上都是聽調不聽宣，這次正好理順關系。”
“不止如此。”沈琰補充道，“今后各事業部銷售負責人，直接向銷售事業部經理匯報，不再歸事業部經理管。
當然，要是銷售事業部的決定有問題，他們也能找我或李所長復核，各事業部也有監督權，這樣能相互制衡，避免一方獨大。”
云明輝挑了挑眉：“你特意跑一趟，肯定不只是說這事吧？這可不像你的風格，我對銷售也不懂，你不用跟我細聊流程。”
“確實還有更重要的。”沈琰收起笑意，
“今天龍科院來了，接下來幾天，國內外的企業、研究機構肯定會扎堆來。咱們的核心技術絕不能露，所以只能授權他們已經申請專利的外圍技術。”
他話鋒一轉，說出關鍵對策：
“至于核心技術，咱們可以做成黑箱，把核心部件封在一個設備里，只留對外接口。
他們買回去后，自己圍繞這個設備開發配套技術就行。這樣既能合作，又能守住核心。”
云明輝低頭琢磨了片刻，很快給出答復：
“沒問題，我能設計一個大概 0.5平方厘米的芯片式設備，內置自毀程序，只要他們敢強拆，設備就會銷毀核心數據，絕對能保住技術秘密。剩下的配套開發，就讓他們自己琢磨。”
“好！”沈琰一拍桌子，
“后面我會讓劉偉的銷售事業部牽頭談判，絕不能讓咱們吃虧。另外，我還會讓小龍發聲明，這項技術暫時不出口，只在國內應用。”
“就該這樣！”
云明輝很認同，“禁一項關鍵技術出口，天經地義。”
事實果然如沈琰所料。
接下來兩天，國內幾乎所有高科技企業都涌到了非凡機械廠，想談無線輸電技術的合作。
接待這些高管的，是銷售事業部經理劉偉。
這位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笑起來像尊彌勒佛，卻在業內有著談判殺手的名號。
至于外國企業，早被沈琰擋在了門外。
他連夜讓沈小龍通過非凡系媒體發布聲明。
因安全考慮，無線輸電技術暫不對外開放出口，對海外企業只能說抱歉。
來的企業高管們，一見到劉偉就有點發怵。
非凡機械廠不少關鍵產品的銷售談判，都是劉偉親自負責。
他總能在談笑間把人繞進談判陷阱，等對方反應過來，合同都已經簽完了。
別看他整天笑瞇瞇的，可小看他的人，最后沒一個不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