灃田并非必需品。
非凡機械廠的技術水平已躋身頂尖,灃田的技術對他們來說,早已是可有可無。可偏偏有人看不到這些,還在抱著老觀念不放。
華副總越想越覺得頭疼,卻也清楚這件事必須嚴肅處理。
此時正在辦公室處理文件的唐安福,接到華副總的電話還有些疑惑,可一聽對方嚴肅的語氣,瞬間意識到事情不簡單。“華副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華副總將沈琰反映的情況,一字一句地復述給唐安福,最后加重語氣說道:
“我們是維護利益,而不是拖后腿!查明是誰干出這種事的。太丟人了!”
唐安福渾身一震,瞬間明白華副總這次是真的動怒了。
“華副總放心,我立刻安排處理,絕不讓類似的事再發生!”
此刻,遠在米文昊還不知道自己的工作即將走到盡頭。
他之所以會犯這個錯,源于一周前的一場經濟論壇。
當時論壇邀請了各國知名企業家,目的是為了消除隔閡、促進企業在海外的投資。
灃田汽車董事長上田達郎找到米文昊,希望他能幫忙給非凡金融說情。
只含糊提及生意上的矛盾,絕口不提灃田派臥底竊取非凡機械廠技術的事。
米文昊一聽,非凡金融雖注冊在香江,但本質是非凡機械廠的下屬企業,
自己出面,對方肯定會給面子。
在他看來“冤家宜解不宜結,和氣生財才是正道,沒必要鬧得太僵。
于是,他很快找到非凡代表、也是此次談判負責人燕正,臉上堆著笑,主動伸出手:
“燕正先生您好,我是米文昊,很高興見到您。”
燕正雖不清楚對方的來意,但出于尊重,還是禮貌地回握:“您好,不知道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的,我聽說非凡金融和灃田之間有一些生意上的誤會。”
米文昊語氣里帶著幾分自傲,仿佛自己是救世主,
“我希望你們能跟灃田達成和解,只要你們點頭,灃田就會加大跟我們的合作,這對雙方都有好處。”
燕正看著米文昊,眼神里滿是不解:
這人到底哪來的自信?
是被灃田畫的餅迷惑了。
還是根本沒搞清楚事情的本質?
當即直言問道:“這是您個人的意思還是其他人的指示?”
米文昊被問得一愣,心里頓時有些不悅。
自己好心調解,對方居然還敢質疑自己的立場?
但他也不敢亂攀關系,只能硬著頭皮說:
“是我個人的意思。我希望非凡金融能以大局為重,別太計較一時的得失。”
他心里清楚,對非凡金融這種背靠非凡機械廠的巨無霸企業,
“您這幫著外資企業說情,怕是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燕正的語氣嚴肅起來,“這件事我會立刻向公司總部匯報,最終決定由總部定奪,不是我一個能做主的。”
說完,燕正轉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會被傳染。
他實在無法理解,這樣的人怎么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一點都拎不清。
燕正走后,米文昊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自己居然連非凡金融和灃田的矛盾根源都沒問,
就被上田達郎畫的加錢合作的大餅沖昏了頭腦。
上田達郎既沒說投資規模,也沒提產業類型,更沒有任何書面承諾,自己卻主動跑去給外資當說客,簡直愚蠢至極!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后,米文昊開始坐立難安,生怕非凡金融把事情捅大了。
他幾次想找燕正挽回,卻每次都被以“燕正出差”,“正在談判”為由拒之門外,連面都見不到。
就在他以為事情可能不了了之時,奇志突然找他談話,一開口就直奔主題:
“你連非凡金融和灃田的矛盾原因都沒搞清楚,就敢擅自去調解?這是你能插手的事嗎?”
祿奇志的語氣里滿是失望:
“輪得到你去多管閑事?你以為你那點面子有多值錢?”
“老米,你都工作快三十年了,怎么還這么糊涂?非凡機械廠的技術早就頂尖了,灃田的技術對我們來說可有可無,你居然還幫著對方勸我們讓步?”
米文昊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羞愧地低下頭:“對不起,這次是我錯了。”
“錯了就要承擔后果。”祿奇志嘆了口氣,語氣沉重,
“后續工作會有人跟你交接,這兩天就收拾收拾吧。”
米文昊如遭雷擊,瞬間跌坐在椅子上。
他兢兢業業干了幾十年,眼看就要到退休年齡,卻因為一次多管閑事,親手葬送了自己的工作。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一時的糊涂,會換來這么沉重的代價。
奇志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里也不好受。
畢竟是共事多年的搭檔。
但他更清楚,原則性錯誤絕不能姑息。
有些錯可以原諒,但有些錯,一旦犯了,就再也沒有挽回的余地。
又過了兩天,沈琰接到了華副總的來電。
“小琰,那邊的事已經處理妥當了,你不用有心理負擔,談判該怎么推進就怎么推進。”華副總的語氣帶著明確的支持,
“這次本就是他們理虧,要不是你及時揪出臥底,我們說不定會有不少掣肘,但你不一樣,你代表的是非凡機械廠,這次必須讓他們好好付出代價。”
沈琰聽后笑了笑,語氣從容:
“華副總放心,灃田這次肯定躲不過去,但想一棒子打死也不現實,咱們先讓他們疼到肉里,看看他們愿意拿出多少籌碼再說。
漫天要價、坐地還錢的道理我懂,何況這次咱們已經賺了不少,剩下的就看他們的誠意了。”
華副總沒追問賺了不少的具體數額。
以他對沈琰的了解,這不少必然是天文數字。
沈琰憑本事盈利,本就沒必要事事匯報,只要沒吃虧,便無需多問。
他話鋒一轉,說起了另一樁事:“五月十六號要先開會,之后一起乘坐專列出發。正式通知我就不給你發了,具體事宜會發郵件說明,你通知下廠里的代表就行。”
“行,我知道了。”沈琰笑著打趣,“
咱們都是自己人,有沒有正式邀請函沒關系,憑我這張臉,肯定能進得去會場。”
“你這小子,還是這么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