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傻子,即便保羅不說,也早猜到計劃走漏了風聲。
“董事長先生,”麥克沉聲道,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了,行業(yè)必須聯合起來!我找人核算過,這套芯片生產模式,生產上億枚芯片的成本,只相當于我們用光刻機生產的三分之一;要是量產規(guī)模擴大,成本還能進一步壓縮。再不求變,我們遲早要被淘汰。”
他語氣急促,帶著一絲緊迫感:
“現在必須聯手研發(fā)自己的流水線技術,這不是一家公司、而是咱們公司的生死戰(zhàn)。以前我們靠光刻機生產,是因為工業(yè)分工的慣性,可現在這套模式已經落后了。
在非凡這條生產線出現前,也用著和我們一樣的模式,那時候他們的領先還不足以讓我們絕望;
但這條流水線一出來,整個咱們的產業(yè)都感受到了滅頂的壓力?!?/p>
“就算我們把進口關稅提高到 200%,也攔不住他們芯片進來,畢竟他們的成本擺在那兒,價格優(yōu)勢太大了,您比我更清楚這意味著什么?!?/p>
保羅沉默著點頭,心中滿是苦澀。
曾幾何時,他們產業(yè)獨步天下,何曾需要和其他抱團對抗?
危機實實在在擺在眼前:
這道坎邁不過去,他們電子產業(yè)將徹底崩盤。
電子產業(yè)有多重要,無需多言。
現代社會的方方面面都離不開它。
若是被非凡掌控了電子產業(yè)命脈,相當于整個話語權都要旁落。
“這些人,這幾年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發(fā)展速度快得讓人恐懼。”
短短兩三年,行業(yè)已然變天,非凡產業(yè)升級速度更是一日千里,快得讓人窒息。
他定了定神,對麥克下令:
“你立刻聯系所有相關企業(yè),邀請他們來參加產業(yè)峰會,務必在會上成立產業(yè)聯盟,共同應對非凡的挑戰(zhàn)。”
“是,保羅先生!”麥克應聲離去。
類似的場景,正在各大企業(yè)上演。
這些行業(yè)巨頭迅速達成共識,接到高嗵的峰會邀請后,無一例外都爽快答應。
林睿語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扒?,至于這么緊張嗎?又不是真要把你們一棍子打死。”
她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她心里清楚,這些公司能存在這么久,自有其應對危機的一套章法,非凡機械廠這波突襲,頂多讓他們流點血,遠算不上重傷。
不過這血流得很值。
短短兩天,非凡金融就在半導體板塊的動蕩中賺了 300億米元。
林睿語知道,這種機會不會持續(xù)太久,
頂多一周,
西方就會想出應對之策,現在拼的就是手速和操作。
好在 500億米元的目標近在咫尺,再有兩天就能完成,第五天便可安排資金撤離。
“這 500多億,就當是給西方電子產業(yè)的教訓費了?!?/p>
她笑著盤算,有了這筆現金,非凡金融又能開啟新一輪擴張。
另一邊,沈琰壓根沒心思關注金融市場的風波。
既然把事交給了林睿語,就充分信任她的能力。
此刻,他正站在三架“獵鷹 2000”旁,仔細端詳著機身的每一處細節(jié),
莊含蕾站在一旁,正給他匯報成本核算情況。
“沈總,這款戰(zhàn)機,裸機成本是 6500萬;要是搭載咱們的全套系統(tǒng),成本會漲到 8500萬。”
莊含蕾遞過報表,繼續(xù)說道,
“量產的話,造 100架成本能降 10%,造 500架降 15%,但以目前的技術,成本最多只能降到這個程度,沒法再降 20%以上。你看報價多少合適?”
“那就報一個億吧,總得留些利潤空間?!?/p>
沈琰想了想,補充道,“跟他們說,采購超過 50架,單價降 500萬;采購 100架,單價降 800萬,用批量訂單換降價,他們應該能接受?!?/p>
“行,我會跟他們對接?!鼻f含蕾點頭應下。
沈琰轉而問道,“紅隼 2001的研發(fā)進度怎么樣了?能開始生產了嗎?”
“還得半個月?!鼻f含蕾答道,“半個月后應該能吃透所有技術難點,到時候就能安排生產了?!?/p>
“能生產了先造三架?!?/p>
沈琰說道,“三架一起進行測試,把所有項目都跑完,別省著。咱們有錢,不用這么摳門?!?/p>
“噗嗤——”莊含蕾忍不住笑出了聲,“咱們廠啥時候摳過?我本來就打算多造幾架測試,放心吧?!?/p>
“對了,測試的時候通知一下鐵叔他們?!?/p>
沈琰突然想起什么,補充道,“畢竟紅隼 2001是專門給琻洲準備的,讓他們看看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一線的意見比咱們坐在辦公室里琢磨更重要。”
“行?!鼻f含蕾應道,“技術吃透后,生產就好辦了,現有獵鷹 2000的生產線不用改造就能直接生產紅隼 2001。畢竟這條生產線的機械臂大多由小龍操控,換機型對它來說只是調整程序的事,沒什么難度。”
“能盡快投產就好?!?/p>
“那就麻煩了?!?/p>
沈琰道謝后,又和她聊了幾句細節(jié),便轉身前往研發(fā)組,想看看導航系統(tǒng)的進展。
一進辦公室,就看到一群人圍著一個火箭模型激烈討論,氣氛熱烈。
沈琰沒出聲,悄悄站在一旁聽著,很快弄明白了緣由:
他們正在研發(fā)可回收,但控制系統(tǒng)卡了殼。
編寫的代碼無法精準調整回收部分的姿態(tài),導致項目停滯。
摸清癥結后,沈琰走上前說道:“這個控制系統(tǒng)你們不用再琢磨了,交給小龍就行。
讓它拆分出一套專用系統(tǒng)負責姿態(tài)控制,不過回收部分的計算機硬件得你們自己搞定,要是搞不定,也可以找小龍幫忙優(yōu)化?!?/p>
他補充道:“前段時間小龍改造設計了紅隼 2001戰(zhàn)機,上面的電子系統(tǒng)和控制系統(tǒng)代碼,都是它拆分出的一個類人工智能完成的。
雖然這個‘分身’的智能程度比小龍本體低,但比現在的普通智能助手強多了,應付可回收火箭的控制綽綽有余?!?/p>
原本被打斷討論的工程師們還有些懊惱,一看是沈琰,立馬沒了脾氣。
如今在非凡機械廠,誰都知道沈琰是技術天花板,不管多棘手的難題,到他們手里都能迎刃而解,從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