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趙拓明顯是針對這叫李信的散修,其中必有私怨。
他陳執事在此值守多年,最是懂得察言觀色,審時度勢。
若能借此機會,稍稍打壓一下這不知來歷的散修,既討好了趙公子,又彰顯了他對神朝安危的“盡職盡責”,豈非一舉兩得?
至于這散修是否真的無辜……在羽化神朝的地盤,尤其是在他陳執事面前,趙公子說他可疑,那他就是可疑!
想到這里,陳執事眼神一厲,不等李信回應,便猛地加重了語氣,一股屬于圣人境的威壓混合著殿內陣法的力量,如同山岳般朝著李信壓迫而去,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既然無言以對,那便先按規矩辦事!來人,啟動困神陣基,先鎖了此獠靈力,讓他跪下回話!”
“跪下”二字,他刻意加重,目光陰冷地掃過李信,帶著明顯的羞辱意味。
他就是要借此立威,替趙拓出這口惡氣,也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明白,在羽化神朝,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陳執事!不可!”蘇琉璃驚得花容失色,她萬萬沒想到陳執事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動用如此手段。
她急忙上前一步,擋在李信身前,焦急地解釋道:“陳執事,李道友絕非歹人!此事皆是趙拓一面之詞,您不能……”
“蘇師侄!”趙拓突然高聲打斷了她,臉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又“大義凜然”的神情,“師姐!你莫要被此人蒙蔽了雙眼!我知你心地善良,但此刻關乎神朝安危,豈能因私廢公?”
他上前一步,看似苦口婆心地勸道:“此人來歷不明,行跡可疑,更是打探我神朝機密!若因師姐你一時心軟,放過了包藏禍心之徒,致使神朝受損,這個責任,你擔當得起嗎?我輩身為神朝弟子,當以神朝利益為重啊!”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占據了大義名分,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為了宗門安危不惜“大義滅親”的忠貞弟子形象。
周圍一些不明就里的執事和守衛聽了,都不禁微微點頭,覺得趙拓所言在理,看向蘇琉璃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不贊同。
蘇琉璃看著趙拓那副虛偽的嘴臉,氣得渾身發抖,俏臉煞白,貝齒緊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無力感涌上心頭,明明真相并非如此,卻被對方用大義壓得喘不過氣。
“你…你們……”她聲音哽咽,看著一臉冷漠決絕的陳執事和義正辭嚴的趙拓,又看了看身后依舊平靜得可怕的李信,一顆心直往下沉。
陳執事見趙拓如此“上道”,心中更是滿意,冷哼一聲:“蘇師侄,趙師侄所言極是!還不快退開!若再阻攔,休怪本執事以同黨論處!”
話音落下,殿內陣法光芒驟亮,數道閃爍著符文的靈力鎖鏈如同毒蛇般從虛空探出,帶著禁錮與鎮壓之力,直射李信雙腿關節處,意圖逼他跪下!
趙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李信受辱跪地、蘇琉璃絕望哀求的場景。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尋常圣境修士都色變的鎮壓與羞辱,李信從始至終,連眉毛都未曾動一下。
反而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宛如在看戲臺上的小丑。
“讓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