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苦短。
一夜時光轉(zhuǎn)瞬即逝。
方陽感覺好像是剛閉眼,就又被叫了起來一般。
“公子,起床了。”
柳萍兒的婉轉(zhuǎn)鶯啼在方陽耳畔響起。
柔柔的聲音,讓方陽忍不住翻了個身,直接將人摟在懷中。
“公子,今日還有朝會,莫要晚了。”柳萍兒輕聲提醒道。
“嗯。”
方陽應(yīng)了一聲。
隨后無奈睜開雙眼。
看著衣著清涼的柳萍兒,一雙手頓時有做起怪來,不過片刻,便讓柳萍兒喘出粗氣來。
“公子,不要了。”柳萍兒趕緊掙脫方陽。
方陽嘿嘿一笑:“怎么樣萍兒,公子我是不是和看這本書的看官大帥比們一樣厲害,在座的哪個不是一小時以上的存在。”
“公子,我服侍你穿衣吧。”
柳萍兒滿臉?gòu)尚叩慕o自己披了一件衣服,然后趕緊下床。
她是真怕了方陽了。
一整夜都沒怎么休息,也不知道公子哪里來的這么好的體質(zhì)。
一刻鐘后。
方陽穿戴整齊。
然后滿是不情愿的出了房間。
蓮兒早就為他準備好了一些糕點,方便餓的時候吃。
雖然朝堂之上不讓吃東西,但是自己位置隱蔽,偶爾偷偷吃一點,只要不被發(fā)現(xiàn)還是沒關(guān)系的。
畢竟從雞鳴開始,一直到早朝結(jié)束都沒得吃,實在是太受罪。
若是正常處理政事也就一個時辰的時間,但是若是遇到一些意外,說不得就得兩三個時辰,不吃點東西怎么能行。
準備好東西。
方陽便邁步朝著府外走去。
張龍趙虎兩人已經(jīng)備好了馬車,在府外候著。
除了兩人之外。
沐英也已經(jīng)到了,此刻正滿臉擔憂的在外面等著。
“呵呵,沐英來的挺早啊。”方陽笑著問道。
“方陽,昨天滿朝文武全是彈劾你的,你就一點都不擔心?”沐英看著氣定神閑的方陽問道。
“有什么好擔憂的,又不是沒被彈劾過,行了,上車吧。”
方陽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然后便上了馬車。
沐英則是快速跟上。
張龍、趙虎兩人也不說話,見方陽和沐英上了車,便催動馬車前往皇宮。
等方陽兩人到的時候。
宮禁也剛好結(jié)束。
一眾文武大臣正魚貫而入。
方陽下了馬車,正了正衣冠,邁步朝著宮門走去。
剛到宮門口。
一道聲音響起:“吆,這不是成國公府的敗家子嗎?我還以為你今日會告病在家吶。”
方陽聞言,扭頭看去。
只見賴承德賴御史正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
“哎呀,本官還以為是誰吶?原來是賴御史啊,怎么?賴御史喜歡生病嗎?”方陽眨眨眼一臉無辜的看向賴承德。
賴承德被方陽問的一愣。
隨后便道:“牙尖嘴利,等會到了朝堂之上,也希望你能如此,不然今日便是你被驅(qū)逐出京的日子。”
“是嘛,那本官還真有些迫不及待了,畢竟等會打賴御史臉的時候,我可要好好看幾眼。”方陽反嗆道。
“哼!大鬧京營,今日你就要自食惡果,等著吧!”
賴承德冷哼一聲,當即離去。
方陽則是無所謂的掏了掏耳朵。
“大早上就聽到狺狺狂吠之聲,真是掃興。”看著賴承德要走遠,方陽當即說道。
果然。
聽到方陽的話。
賴承德當即停住腳步,對方陽怒目而視。
方陽則是完全沒當回事。
徑直從賴承德面前走過,連看都沒看對方一樣。
“你!你!你!本官今天一定要彈劾你!”看著方陽的背影,賴承德氣得手指都在發(fā)顫。
“切,嚇唬誰哪,你彈劾本官的次數(shù)少了嗎?也沒見你搞出來什么動靜。”
方陽滿臉不屑。
“哼!這次滿朝文武都要彈劾你,你覺得你能跑到了!”賴承德追上方陽呵斥道。
“哎呀,好厲害,滿朝文武都拉出來了。”
方陽滿臉都是不屑的表情,然后看向一旁的沐英問道:“沐英,你彈劾我了嗎?”
沐英一愣。
隨即便搖了搖頭。
方陽則是直接看向賴承德:“看吧,這就有沒彈劾我的,賴御史你年紀大了,就早點告老還鄉(xiāng)吧,不要在這里胡言亂語。”
“你!”
賴御史氣急。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說不過方陽。
最后憋了半天,實在忍不住,直接開罵道:“小畜生!你不當人子。”
“老癟犢子,你枉為人!”方陽絲毫不慣著對方。
有路過的官員,看到直接開罵的兩人不由一愣。
但是當他看到對方是方陽之后。
不由道:“賴御史,何必給這個敗家子置氣,幾日朝堂之上我和你一起摻他便是。”
“這又是誰褲襠沒拴緊漏出來的玩意,說別人是敗家子的時候,也看看自己有沒有家產(chǎn)能敗。”方陽不屑的說道。
那名官員直接被方陽的話說的一愣。
隨后一張臉漲的通紅無比。
“方陽!”
一聲高喝。
然后怒斥道:“成國公好歹是一朝國公,怎么就生出來你這么個小王八蛋!”
“小王八蛋罵誰!”
方陽當即止住腳步,目光盯向那名不過四十來歲的官員呵斥道。
“小王八蛋罵你!”那官員脫口而出。
“哦,原來小王八蛋在罵我,知道了。”方陽一臉舒爽。
“你!”
“你什么你,不知道還以為你結(jié)巴吶。”方陽不屑的說了一句,繼續(xù)往前走。
一旁的沐英完全看呆了。
不遠處想要過來打招呼的程金,愣是止住了腳步。
原本想要出來呵斥方陽的人。
見方陽竟是直接開罵,全都當做沒看到,朝著金鑾殿走去。
除了賴御史和那名官員被氣得不輕外,方陽是一點事都沒有。
進入金鑾殿,找到自己靠邊的位置站好,然后身子緩緩靠在盤龍柱上,準備等著上朝的時候補個回籠覺。
一旁的沐英則是滿臉擔憂道:“方陽情況有些不對啊,我看大家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啊。”
“怕什么,等會交給我處理便是,如果有人彈劾你,你就把事情推給我就成,一幫狺狺狂吠之徒而已,收拾他們不過是手到擒來而已。”
兩人正竊竊私語的時候。
太子楚能朝著兩人走來。
“參見太子殿下。”
那些臣子紛紛行禮
楚能點點頭,也不多說。
一直走到方陽跟前。
這才道:“老方!”
方陽見是楚能,不由道:“難得啊,殿下今日怎么來朝會了?”
“還不是擔心你,昨天父皇的桌岸上可全是彈劾你的奏折,而且昨天的事情孤也參加了,今天肯定要到場。”楚能低聲道。
“放心,意料之中的事情,那幫子御史,正事不敢,就知道亂彈劾。”方陽不屑的道。
楚能一陣無語。
趕緊解釋道:“不管是御史臺,其他六部對你也都多有彈劾。”
“嘖嘖,還真是大場面啊。”方陽咂舌。
“不是,你就不擔心嗎?”楚能見方陽如此,再次問道。
“有什么好擔心的,不過殿下昨天感覺怎么樣?”方陽樂呵呵的問道。
楚能滿是無奈:“感覺還不錯,不過以后還是盡量不要來了,麻煩太多。”
“明白,下次給殿下來個麻煩小的。”方陽當即回道。
楚能:“.......”
很快,一旁的太監(jiān)便開始提醒要準備上朝了,楚能也不好在方陽跟前,便邁步走到隊伍前面去了。
不多時,楚雄便身穿一襲滾黃龍袍走了出來。
端坐在龍椅上之后。
群臣便開始見禮。
在司禮監(jiān)太監(jiān)一聲免禮之后,早朝正式開啟。
而站在最后角落位置的方陽,二話不說,直接開始靠著盤龍柱閉眼假寐。
一旁的沐英,直接就給看呆了。
好一會兒才拉了拉方陽的衣服。
低聲道:“不是,方陽,這上朝吶。”
“知道啊,我這不是在嗎。”方陽回了一句,連眼都沒睜。
“額......這好歹是上朝,不至于在這里睡吧。”沐英一臉無奈。
“反正前面的事情和咱們也無關(guān),現(xiàn)在不睡等會兒沒精力戰(zhàn)斗。”
沐英無奈了。
也懶得再說方陽。
和往常一般,早朝開始,當先便是兩省災(zāi)情之事。
值得一提的事,楚雄已經(jīng)物色了一名貪官,準備按照方陽所說,讓貪官賑災(zāi)。
不過在御史臺的極力反對之下,事情也不了了之。
接著便是哪里的稅收少了,哪里又發(fā)生什么問題了。
當然,這一切都和方陽無關(guān)。
就連沐英也是強撐著精神,這才沒讓自己跟著方陽一起在金鑾殿睡大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朝堂之上終于安靜了下來。
等了一會兒,見沒人說話。
司禮監(jiān)的太監(jiān)看到楚雄的目光,便高聲道:“事啟奏無事退朝!”
話音未落。
整個朝堂的氛圍陡然一變。
沐英也是趕緊拉了拉一旁睡覺的方陽。
方陽緩緩睜開雙眼,眼中有些迷茫。
也就在此時。
一道高亢的聲音響起:“陛下!臣,五軍都督府都督、英國公張茂有奏!”
眾人聞言,紛紛側(cè)目。
無數(shù)官員更是摩拳擦掌準備大干一場。
接著便聽英國公張茂高聲道:“陛下!彈劾成國公之子,翰林侍讀方陽,胡作非為,目無王法,昨日更是挾太子,以陛下所賜的金牌令箭,強闖京師大營。”
“最后更是以為兄弟沐英出氣為由,鞭笞京師大營一都尉、四校尉,甚至是南營守備都造其以太子名義鞭笞!”
方陽有些迷茫的眼神瞬間清澈。
隨后和沐英對視了一下眼神,緩緩道:“終于開始了。”
沐英:“......”
旁邊的官員聽到方陽的話,臉上盡是古怪之色。
這敗家子真是不能用常理度之,這語氣竟是期待別人對他的彈劾,真是奇葩......
另一邊。
楚雄目光看著英國公,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英國公說完。
都察院御史賴承德,當即出列道:“陛下,臣彈劾方陽!京師大營,乃是重地,方陽不過一個翰林侍讀,竟是擅穿軍營重地,而且還鞭笞京營將領(lǐng)。”
“以陛下所賜金牌令箭,如此欺辱京營,必然會對京營士氣產(chǎn)生極大影響,臣請陛下收回賜給方陽的金牌令箭,并對方陽嚴懲!”
賴御史話音未落。
第二個臣子便出列道:“陛下,臣附議,成國公之子,本就在京師聲名狼藉,陛下不拘一格用人才,但此子不思報銷朝廷,依然我行我素,更是做出禍亂京營之事,臣請陛下將此僚驅(qū)逐出京!”
接著便是一聲聲附議之聲響起。
整個朝堂上幾乎就沒有不復議的。
場面之宏大,讓沐英斗看呆了。
就連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的太子楚能,此刻也是一臉震驚。
龍椅之上的楚雄此刻也有些坐蠟了。
自己昨天才賜下去的金牌令箭。
結(jié)果還這第二天,就有人讓自己收回。
而且還是滿朝文武。
看了看同仇敵愾的滿朝文武。
這種場面,還是上次自己要革新的時候才出現(xiàn)過的吧。
此時若是自己偏袒方陽,只怕這幫文臣要炸鍋了。
于是。
楚雄頓了一下。
便開口道:“方陽何在!”
方陽果斷出列:“陛下,臣在。”
“你有什么想說的?”楚雄緩緩開口。
“回陛下,臣有!”
方陽絲毫不懼滿朝文武那擇人而噬的目光高聲說道。
英國公張茂,御史賴承德,工部侍郎陳庸,禮部尚書周謙等一眾官員盡皆冷哼一聲。
方陽則是不疾不徐的道:“沒想到,今日竟是有如此多的官員彈劾臣。”
眾人皆是嘲弄的看著方陽。
方陽則是繼續(xù)道:“陛下!臣彈劾今日所有彈劾臣的官員,他們結(jié)黨營私,排除異己!妄圖操控朝堂!”
‘轟!’
方陽一番話,滿朝文武直接炸鍋了。
“胡說八道!方陽!我看你是怕了大家的彈劾,故意照找茬!”
“不錯!我等盡皆一心為大楚,決不允許你這等敗類,敗壞我大楚朝堂綱紀!”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呵斥方陽。
方陽完全不動聲色。
過了好一會兒,大殿才在楚雄的制止下安靜下來。
方陽見此,便繼續(xù)道:“陛下,臣之所以杖責都尉,是因為那都尉在大營聚眾賭博,而那四校尉竟是在知道都尉犯錯之后,一起討要此人,說是他們的人。”
“試問這袞袞諸公,這不是拉山頭,那又是什么?你們幫這種說話,不是結(jié)黨營私是什么?”
方陽鏗鏘有力的說著。
滿朝諸公盡皆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