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四不敢隱瞞,趕緊把之前的話再說了一遍。
‘啪!’
郭良猛然一拍驚堂木。
厲聲喝道:“大膽趙老四!敢做偽證,當真不怕大刑伺候嗎?”
“大老爺饒命,大老爺饒命啊,小人說的句句屬實,絕無半句假話啊!”趙老四被嚇了一個激靈。
“哼!那我問你,你即使親眼所見,為何又分不清哪個是成國公之子?”郭良喝問道。
“我......我......”老頭一陣心急。
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見到這一幕。
一直在外面觀看的謝平不由皺眉。
直接喊道:“這老頭年紀大了,興許是老眼昏花看不清,但是他聽到總不能是假吧?”
“何人喧嘩?”
郭良冷聲問道。
謝平從人群中擠出。
朝著郭良拱了拱手,然后自報家門。
“回郭大人,我乃是當朝昭毅將軍、永平侯謝林之子謝平!”
原本那些衙役還想阻攔。
但聽到是謝平的身份之后,全都乖乖站在了一旁。
畢竟這些大人物伸伸手指都能捏死自己,現在還是閉嘴當背景的好。
郭良也是一陣無語。
而方陽則是冷聲道:“謝平,你可以啊,明的斗不過,竟然和本公子玩陰的,但是你想過沒有,這條人命一出,你覺得此事還能善了嗎?”
“呵呵,方公子說的哪里話,你殺人和我有什么關系,本公子只是路見不平而已。”謝平微微一笑。
隨后目光看向趙老四,緩緩道:“老伯,看到什么就說什么,畢竟這里可不是他這個敗家子說的算的。”
“是是,小的知道了。”老頭趕緊點頭。
原本心里的惶恐也消失了大半。
雖然不知道眼前貴氣逼人的公子,為什么給自己幫忙,但是可以想象,對方肯定和給自己錢的那人有關系。
于是。
趙老四直接道:“大人,小的年齡大了,看不清了,但是耳朵聽得一點都沒錯,那人自稱自己就是成國公之子京師第一敗家子方陽!”
方陽嘴角一陣抽搐。
謝平則是道:“大人,既然已經有人指正,那么是否可以將方陽收入監牢了?”
“謝公子真是好威風啊,國公之子說收監就收監,你當這順天府衙是你自己家嗎?”一直沒說話的沐英緩緩開口。
“沐英,此事和你無關吧。”謝平皺眉。
“我也是路見不平而已,看不得有些人仗勢欺人!”沐英學著謝平的話。
“你!”謝平氣急。
“夠了!當我順天府衙是什么地方!”郭良看不下去了,直接低喝一聲。
見此。
沐英也沒多說,直接站到了一旁。
謝平則是不服氣地拱了拱手道:“是大人!”
兩人都不說話。
郭良便沒再說什么。
又問了幾句之后。
發現老頭全是聽到了別人說什么,再問人的相貌特征,均是一句自己老眼昏花看不清了來搪塞。
至于說方陽殺人,那更是無稽之談。
若是要找證人的話,整個府衙的人都能給方陽作證。
于是,郭良沉吟了一下,便準備今日先到此為止,讓衙役再去走訪一番,看看有沒有證據。
剛要拍驚堂木。
便聽到又一道聲音響起。
“郭大人,順天府乃是京師重地,天子腳下,斷案更是馬虎不得,郭大人現如今做事如此偏袒,將公道,將王法置于何處?”
郭良聞言,頓時眉頭一皺。
沒想到今天的案子,還審出來這么多麻煩。
皺眉朝著聲音來源看去。
只見人群中再次走出一人。
此人身穿一身官服,相貌堂堂,氣度頗為不凡。
郭良見此,不由一驚。
忙是起身道:“謝侯爺您怎么過來了?”
“路過,剛好看到我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在這里,就看看怎么回事,沒想到竟是看到了這一幕。”謝林一副滿臉失望的模樣。
“啊?這......”
郭良有點懵了。
自己秉公辦案,咋還就有錯了?
謝林則是緩緩道:“既然有了命案,那嫌疑人是不是應當先行收監,然后刑罰加身,看看是否招供,而郭大人你卻讓嫌疑人至今逍遙法外,這是不是有些不妥了?”
郭良一陣頭大。
這就是他平日低調的原因。
無它。
這京師之中,就是比他大的官多。
今天出來個侯爺,明天說不得就能出來一個尚書。
一個處理不好,自己必然是烏紗不保。
郭良見此。
趕緊道:“侯爺說的是,今天的事情是我考慮不周,來人,給謝侯爺看坐!”
很快便有衙役給謝林搬來椅子。
謝林則是看著方陽:“小子,犯了錯就乖乖認,看在我和你爹的交情上,我會幫你說話的。”
“呵呵,那我真是謝謝長平候了,先是給我送了五百兩零花錢,這又要幫我。”方陽冷笑一聲。
“哼!”
提起五百兩,謝林就氣不打一處來。
冷哼一聲,目光再次看向郭良。
從始至終,連沐英瞧都沒瞧上一眼。
誠然,沐英老爹的爵位很高,但是沐英并沒有集成,而且黔南遠在大楚邊境,土司更是多如牛毛,再加上遍地瘴氣,用兵也是麻煩。
因此朝廷諸公早已有了將黔南踢出大楚的意思。
所以,對于這個世襲的黔國公世子,他并沒放在心上。
郭良看著一副高高在上模樣的謝平。
不由道:“侯爺,此案疑點重重,你覺得當如何判比較好?”
“呵呵,順天府尹的職位是郭大人你的,該怎么做,郭大人你自然清楚,再說了,本侯爺乃是勛貴,怎么會插手地方政務。”謝林呵呵一笑,并沒給出答案。
郭良一陣頭大。
趕緊道:“侯爺言重了,只是這方陽全天都在府衙之內,在場的所有衙役,包括下官都能為其做證,所以說他殺人,此事絕對是不可能。”
“若是就這樣將人收監,只怕后面不好處理啊。”
說道最后,郭良滿臉愁容。
謝林聞言,面色不由一僵,目光則是掃向謝平。
謝平則是瞬間就有些不淡定了。
只想著構陷方陽,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全天都待在府衙,這特嗎還是傳聞中的那個敗家子嗎?
就在郭良等著謝林指示的時候。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既然方賢侄完全沒有嫌疑,那就應該趕緊去追查真兇,而不是讓你們在這里浪費時間的,不然這些時間,足夠真兇逃之夭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