嗆啷”
下一刻,陳勝直接抽出腰間佩刀。
他知道,只憑拳頭,自己絕對無法戰(zhàn)勝對方。
見陳勝抽刀,張玉勾了勾嘴角,也是將腰間佩刀抽了出來。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永平候謝林眼前頓時一亮。
無它。
在陳勝剛開始露面的時候,謝林便認(rèn)了出來,此人真是被自己開革出京營的都尉陳勝。
原本想著找機會將其滅口,只是不曾想對方竟然加入了方陽的新軍。
一時間,謝林內(nèi)心的擔(dān)憂不由加劇。
畢竟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這陳勝肯定也知道一些。
于是便直接道:“既然用了武器,那傷亡就在所難免,張校尉不要客氣,讓這些新兵蛋子認(rèn)識一下,什么是精銳!”
張玉微微點頭,并沒有搭話。
謝林則是握緊了拳頭,希望等會張玉能夠一刀劈死這個二五仔。
“誰勝誰服尤未可知!”
陳勝一聲暴喝,他的刀法純屬是戰(zhàn)場上廝殺出來的,上去就是要命的招式。
張玉見陳勝提刀攻來,也是舉刀抵擋。
‘嘭!’
兩柄長刀猛然對碰,陳勝只覺得戶口猛然一麻,隨后眼前一花。
只見張玉在和陳勝碰刀之后,刀柄猛然前移,瞬間頂住了陳勝的手。
陳勝吃痛,手中腰刀猛然脫手而出。
隨后張玉的刀便架在了陳勝脖頸出。
陳勝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好!”
不知道是誰一聲高喝。
隨后在場的官員紛紛議論起來。
“當(dāng)真是虎父無犬子啊,英國公自幼從軍為大楚立下赫章,這張玉也是武力不俗,日后必然能成為大楚名將。”
“不錯,我記得英國公之子應(yīng)當(dāng)還沒成婚吧。”
......
一時間,話題有些歪。
楚雄看著張玉也是微微頷首。
隨后看向一旁的英國公張茂道:“不錯,沒想到幾年不見,這小子已經(jīng)有這般厲害了。”
張茂頓時面露喜色,然后道:“陛下過獎了,這小子每日待在軍伍之中打磨自己,這次有了這一點小成就。”
楚雄呵呵一笑,也沒多說。
陳勝灰頭土臉的回到了自己的隊伍。
“公子,對不住,我不是他的對手。”陳勝對方陽道。
方陽則是毫不在意,直接道:“無妨,勝敗乃兵家常事。”
張龍也是開口道:“不怪你,對方實力不俗,而且氣力驚人,一刀落下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引爆之聲,著實恐怖,就算是我和其對上,也撐不過十招。”
趙虎也是道:“不錯,這等身手,若是放在江湖之中,那絕對是最頂尖的一類。”
倆人說話間,都是心頭有些凝重。
畢竟,再次之前,他們確實沒有想過,京營之中竟是還有此等猛將。
看出來兩人心中已經(jīng)有了負(fù)擔(dān)。
方陽則是笑道:“行了,你們倆也不要緊張,不過是斗將而已,輸了也不要緊,等會演武的時候,一樣讓他們輸。”
張龍、趙虎紛紛點頭。
而此時,永平候謝林則是走了過來。
看著方才戰(zhàn)敗的陳勝道:“沒想到,本候讓你回去反省幾日,你竟是轉(zhuǎn)身投靠了新軍。”
“哦,永平候的反省,就是開革軍籍嗎?此事,本官還真是聞所未聞啊。”
當(dāng)著自己的面,嘲諷自己的小弟,方陽怎么會允許,便直接懟了回去。
“哼!方陽,不要在這里給本候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這次演武,你們必敗。”謝林冷哼一聲回道。
“那就不勞侯爺操心了,侯爺還是想想,如果這次敗了會怎么樣吧。”對于謝林的挑釁方陽不屑一顧。
謝林則是冷聲道:“不見棺材不落淚,第二場斗將,準(zhǔn)備吧!”
說完,謝林轉(zhuǎn)身就走。
而方陽則是緩緩對張龍、趙虎道:“放心比試,別把這無關(guān)緊要的人的話當(dāng)回事。”
兩人點頭。
張龍當(dāng)先走了出去。
第二場,由他出擊。
京營內(nèi)則是派出了一名手持槍的軍官。
和張龍見過禮之后,兩人頓時纏斗在一起。
十幾回合之后。
張龍假意露出一個破綻,隨后一腳將人踹翻在地。
第二場斗將,神機營勝!
英國公張茂面色有些陰沉。
謝林也是眉頭微皺。
本以為是必勝的局面,沒想到,在拔得頭籌之后,第二局風(fēng)頭正盛的時候,被新軍拿回一局。
回到隊伍的張龍道:“公子!不辱使命!”
方陽微微點頭。
然后道:“看來,張玉在京營內(nèi)也只是一個特例了,這樣的話,最后一場,誰勝勝負(fù),那可真就說不好了。”
“公子放心,趙虎定當(dāng)竭盡全力。”趙虎當(dāng)即表態(tài)。
“無妨,安全第一。”方陽微微一笑。
隨后更是拍了拍趙虎的肩膀,示意趙虎上場。
很快。
第三場比試開始。
這次京營上場的是一名雙手用錘的猛將。
一雙錘子舞的虎虎生風(fēng)。
趙虎不斷閃躲。
根本連碰觸都不敢和對方有。
畢竟錘子講究的就是力道,兩柄錘子儼然已經(jīng)有了兩三百斤,若是撞上,絕對無法再進行交戰(zhàn)。
這一局,很明顯,京營占據(jù)上風(fēng)。
謝林更是有意無意的看向方陽,目光之中滿是挑釁。
英國公張茂也是一臉輕松。
只要自己這邊穩(wěn)住,這第三局的勝利,絕對是屬于京營的。
雖然讓對方僥幸拿走了第二局,那又如何?
最后勝的只能是京營。
跟著楚雄前來的大臣也都是頻頻點頭。
不管是身高還是體型,亦或是力道,在他們看來,這次贏得必然是京營。
這名京營猛將也不負(fù)眾望,一對大錘左突右進,絲毫不給趙虎近身的打算。
趙虎只好不斷閃避,眼看著對方攻勢越來越猛,甚至到最后連余力都不留。
見此,趙虎眼中光芒一凜,隨后手中長刀猛然拋出,方向正是對方面門拋去。
這名京營猛將一擊重錘剛剛揮出,還沒完成收式,突然看到一道寒芒朝著自己的面門奔來,頓時被嚇了一跳。
趕緊咬緊牙關(guān),硬生生將偏向一旁的大錘扭轉(zhuǎn)回來。
‘嘭!’
一聲悶響,長刀撞擊在大錘之上,然后應(yīng)聲落下。
趙虎趁機,直接攻向?qū)Ψ较氯?/p>
剛剛用大錘將長刀擋下的京營將士,突然感覺雙腿一痛,然后整個人開始朝后仰去。
顧不得其它,兩柄大錘直接朝著前方掃去。
只是趙虎閃的更快,伸手抓過方才被拍落在地的長刀,一個縱身,再次出現(xiàn)在對方面前。
只是這次,一個躺倒在地,一個傲然屹立,手中長刀更是架在對方脖頸之上。
勝負(fù)瞬間便分。
全場一片寂靜。
在這種力量懸殊的情況下,神機營竟然贏了。
“好!以巧破力,當(dāng)真不錯!”楚雄當(dāng)先開口。
英國公張茂則是面色鐵青無比。
本以為自己這方穩(wěn)贏,沒想到對面竟然這么陰險。
讓自己這方的將士輕敵,然后再用陰招,真是可惡。
謝林也是一片鐵青。
直接道:“陛下!對方耍炸!臣請重新比試!”
“怎么?永平候這是輸不起嗎?”方陽當(dāng)即出聲回懟。
“哼!依靠耍詐贏得比賽算什么本事!”永平候謝林怒聲斥責(zé)道。
“耍炸嗎?敢問永平候,我們耍了什么詐?都是短兵相接,你們技不如人,就要誣賴別人嗎?”方陽不屑的看向謝林問道。
謝林還要再說。
楚雄身邊的張茂直接道:“陛下,這第一局斗將,京營輸了,但是戰(zhàn)場之上,拼的更多的是戰(zhàn)陣,是士卒素質(zhì),至于斗將早已不重要。”
楚雄聞言,直接緩緩道:“第一局,神機營勝,開始第二局吧。”
謝林頓時不說話了。
畢竟楚雄已經(jīng)定了調(diào)子,是他們輸了。
盧國公程金聽到楚雄的話。
再次打開圣旨。
高聲道:“第一局,神機營勝!”
“萬勝!萬勝!萬勝!”
神機營頓時齊聲高呼。
方陽嘴角也是掛著笑容。
身為皇帝的楚雄,此時心底也放松了許多。
目前他準(zhǔn)備了兩場比試。
這第一場贏了,等到第二場,就算方陽輸了,他也可以將其作為平局,為方陽做個回轉(zhuǎn)。
片刻之后,神機營的喊聲消失。
程金這才繼續(xù)道:“第二局,騎兵比拼,兩方士卒更換木質(zhì)兵器對壘!”
話音未落。
已經(jīng)有一隊宮中禁衛(wèi)運輸一批木質(zhì)刀槍過來,不過所有的東西都沒有尖刃。
很快,便開始有雙方士卒前去挑選武器。
雖然方陽之前放話要挑翻整個京營。
但是最后,楚雄還是決定讓京營選出兩千士卒來和方陽的神機營演武。
對此,英國公并沒有反對。
不然,以多欺少,就算后面贏了,英國公張茂也會覺得面上無光。
很快。
拿到木質(zhì)武器的兩幫人馬,紛紛前往演武場的兩端。
永平候謝林則是再一次來到了方陽面前。
“小子,這些騎兵可都是京營中的佼佼者,這次,你神機營必敗。”謝林嘴角滿是自得。
方陽看著占地極廣的演武場。
兩邊對持,不過千余步的距離,剛好能夠讓馬匹奔跑起來。
而且整個演武場相當(dāng)于一個極其寬廣的平原,所有部署在彼此眼中都是一覽無余。
因此也沒事戰(zhàn)術(shù)可說。
這第二場,真就是比拼士卒騎術(shù)和身體素質(zhì)。
看著謝林的這副嘴臉。
方陽緩緩道:“本官記得,方才斗將的時候,永平候也是這么說的吧。”
“那又如何,軍隊作戰(zhàn)和斗將完全就不是一個層面的戰(zhàn)斗,你就等著看吧,這次你的神機營必然要人仰馬翻。”
謝林滿臉冷笑,頓了一下才道:“小子,雖然都換成了木質(zhì)兵器,但是對沖之時,難免你的士卒會有人落馬,到時候若是受傷了,可就慘了。”
說著,謝林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道:“所以,本候認(rèn)為你若現(xiàn)在認(rèn)輸,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一來能避免讓你手下人受傷,而來也可以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不然一旦戰(zhàn)斗開始,你這些士卒可就要倒霉了,而且若是敗了,你可是連解釋的機會都沒了。”
“呵呵,與其擔(dān)心我神機營,你還是擔(dān)心一下你們京營吧,別到時候,我們神機營一人未損,你們京營卻被全殲。”方陽冷笑一聲回道。
謝林頓時笑了起來。
旁邊幾名武將聽到方陽的話也都是搖頭。
一人更是道:“這成國公之子,怕不是有失心瘋吧,還一人不損,全殲京營。”
“同樣都是兩千騎,京營訓(xùn)練了多久,他的神機營才多久,想贏,根本不可能。”
“嘖嘖,我只能說,這成國公也是可憐啊,養(yǎng)了這么一個兒子。”
一時間眾說紛紜。
方陽則是滿臉輕松的看著前方的戰(zhàn)場。
對于方陽來說,現(xiàn)在這些人笑的有多大聲,等會兒打他們臉就有多響。
兩邊隊伍準(zhǔn)備完畢,紛紛打出旗語。
成國公程金見此。
當(dāng)即打了一個手勢。
不遠(yuǎn)處的戰(zhàn)鼓陡然響起。
兩邊的士卒,開始催動馬匹緩緩踱步。
然后開始一點點加速,馬蹄聲也開始響了起來。
百余步之后,雙方馬匹全部完成加速,開始沖鋒。
八九百步的距離,對于沖刺起來的騎兵來說,已經(jīng)很近了。
沐英看著對方,眼中光芒閃爍。
最后不足五百步的時候。
沐英猛然從懷中摸出一個用紙卷起來的東西,此物正是火藥。
因為是演武,為了不出現(xiàn)傷亡,所以方陽臨時讓工匠調(diào)整配比,用紙卷成了后世的炮竹。
如此的話,只要聲響夠大,一樣能讓京營這些沒有做過脫敏實驗的戰(zhàn)馬受驚。
見沐英取出火藥,其余士卒紛紛有樣學(xué)樣,摸出紙卷包裹的火藥。
根據(jù)預(yù)先演練的,前面幾排快速點燃。
然后猛然朝著前方丟去。
接著猛然一抖韁繩,馬匹猛然朝著左面轉(zhuǎn)去。
然后便是后面幾排的士卒開始丟出手中手雷,一時間,密密麻麻的火藥扔了一地,獨留下滋滋冒煙的引信。
點將臺之上的一眾文臣武將,皆是面露疑惑。
看著那滿地冒煙的東西,一時間竟是有些搞不懂方陽在做什么。
“奇怪,他們丟出去的是什么東西?”
“不對,不是正面對壘嗎?怎么轉(zhuǎn)方向了?”
“這個速度,京營的騎兵不是剛好能夠在他們隊伍轉(zhuǎn)彎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沖到他們面前,這是上趕著給京營送機會嗎?”
只是下一秒一道炸響猛然響起。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