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明明是尿到酒葫蘆里的,怎么這些人一說,忽然就有一種自己直接尿給祭酒喝了的感覺?
而且自己典當祖產,那還不是為了有掙更多的錢,怎么就......
一時間,方陽心中竟是有些委屈。
便忍不住出言道:“哥幾個,我其實就是一點點虛名在外,算不了什么,而且我做那些事,只是......”
只是沒等方陽把話說完。
一人便直接道:“方兄,你就不要謙虛了,太學的事情一出來,我們便將你視為榜樣了,只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和方兄一樣,成為名動京師的敗家子。”
“然后去那聞香閣,一次點他十個八個的花魁!”
方陽滿是駭然的看著此人,那濃濃的黑眼圈,讓方陽不由有些擔心。
剛想勸導幾句。
就聽旁邊一人道:“開玩笑,還十個八個的花魁,能點一個就不錯,要知道,那些花魁可不是有錢就能上的。”
黑眼圈仁兄直接道:“無妨,那就點別的姑娘就是,總之,我就要漂亮的!”
方陽一時間無語了。
此刻的他似乎有點理解自己老爹的心情了,這群敗家子,二世祖,是真的紈绔啊,真就躺在祖宗的功勞簿上混吃等死啊。
心中悵然,怪不得自己老爹四十多歲,還要接下那種苦差事,若不然,依照原神的所作所為只怕自己這成國公一脈的爵位,怕是真就要沒了啊。
而且或許不用朝廷出手,光是宋怡然那女人都能將國公府掏空啊。
方陽心中感慨,再看向眼前這幾人的時候,心中頗為復雜。
這些與自己原身相比都不如渣滓,更何況是現在的自己,如此大楚米蟲,自己恥與為伍!
就在方陽思索間。
一旁的薛乾則是沒有搭理在那里吹牛扯淡的兩人。
而是對方陽道:“方兄,現在既然你來了,那在這里你便是爵位最高的那個,那按照咱們以往的規矩,軍器監的裝備制造完成之后,其中功勞方兄你拿最大。”
方陽一愣。
滿是驚訝的道:“我拿最大?”
“對,方兄你是國公之子,而我是侯爵之子,他們則是伯爵之子,論資排輩下來,自然是方兄那大頭,這樣也公平。”
方陽人麻了,著實沒想到還能這么玩。
于是便看看了斗蟈蟈三兄弟,問道:“你們,沒意見?”
“沒意見,方兄不光爵位高,更是成名已久,‘圣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方兄你就是我們的老師,我們都要向方兄你學習。”
方陽頭皮一陣發麻,讓這些人當老師,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連忙道:“別別別,論吃喝玩樂,我應該向你們學習。”
一番客套,場面也熱鬧起來。
聊了一會兒之后。
方陽則是話鋒一轉。
笑吟吟的道:“不過咱們來此掛職,平日里需要做什么嗎?”
一人聞言,頓時道:“自然不用,方兄,咱們不過是掛職而已,掛職掛職,顧名思義,就是掛個名字罷了,軍器監的事情,咱們又不懂,隨便插手反而會壞事。”
“不錯,具體事務有監正、監丞等人處理,咱們只要在這里待著就行了。”
“對,還有就是監正如果召我們,我們要在場,別的就沒事了。”
三人一番介紹,方陽也頓時明白了。
沒等方陽再開口。
方陽贏了的那公子直接道:“今日能和方兄一起掛職,著實是一大快事,方兄,今夜咱們一起去聞香閣,我請客,如何?”
那個頂著黑眼圈的公子聞言,頓時眼前一亮。
隨后眼珠子一轉,直接道:“不對,方兄乃是聞香閣常客,花魁都是手拿把掐,要我說,應當帶方兄去胡人所開的青樓,異域風情,衣著火辣,而且我聽說最近更是弄來幾個波斯妞,那模樣嘖嘖。”
原本還想拒絕的方陽聞言,也是眼前一亮。
滿是期待的問道:“這京師,還有異域風情的青樓?”
“那是,京師這么大,什么東西沒有,等下次咱幾個一起去。我們哥三做東。”黑眼圈公子哥直接拍著胸脯說道。
“可以可以。”方陽隨口應下。
然后便傲然道:“不過,這去青樓怎么能讓你們出錢,本公子請了。”
一人道:“這怎么能行,我們怎么能讓方兄出錢。”
另一人點頭道:“沒錯,這次軍器監的裝備研發制造撥下來的銀子,有一部分會分到咱們頭上,這錢請方兄去一次青樓還是足夠的!”
方陽聞言,頓時滿是驚訝的問道:“還要給我們分錢?”
“那是自然了,每次下撥錢財,軍器監都會上報武器鎧甲改進消耗費用,這一部分耗費錢財大部分便是咱們所得了,真正的消耗則是微乎其微。”
另外一個公子哥道:“所分銀錢還要扣除上監丞和監正幾位大人的。”
“對對對,他們可不能忘了。”
方陽真是聽得驚呆了,這幫人是在喝兵血啊!
一個小小的軍器監,直接就把貪污玩出花了,怪不得說國朝沒錢,這要有錢,那才有鬼了啊!
看著三人念叨自己大概能分多少錢,方陽不由問道:“上面不會查嗎?”
“方兄多慮了,這都是規則允許的,不會有人查的,再說了,對那些人來說,千里做官只為財,所以就算讓他們查,也多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方陽有些無語。
但是眼下也不好說什么。
正在這時,一個文書過來道:“眾位公子,監正來了。”
薛乾聞言,當即道:“好,我們將東西收一下。”
說話間,三位公子哥已經快速的將自己方才斗蟈蟈的工具都收了起來。
薛乾則是對方陽道:“方兄,這位監正大人雖然對咱們會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若是咱們做得太過,惹惱了他,還是會被趕出軍器監的,那時候可就麻煩了。”
“不錯,監正雖然不大,但也是正五品的官,而且這軍器監又是人家的地盤,咱們又是為了鍍金來掛職,說話做事自然要注意一些。”
黑眼圈公子哥點點頭,頓了一下,又道:“不過也沒必要過分擔心,這位監正是肅親王的人,我爹他登門拜訪過的。”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讓方陽聽得心中一陣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