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最里面那間房?”
顧洪聞言微微一愣,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似乎在努力回憶著那間房的用途。
“那應該是一間儲藏室才對,平時就堆放些不常用的雜物,家里幾乎沒人會進去.........”他說到這里,語氣忽然一頓,像是想起了什么,“要說有誰經常進出的話......好像只有保姆陳媽會定期進去打掃整理......”
“陳媽?”秦陽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關鍵信息,立刻追問道:“這個陳媽,在你們家做了多久?她和你們家有沒有什么過節或者矛盾?”
“過節?這不可能吧。”顧洪連連搖頭,“我妻子待她很好,給的薪水也比市場價高。她在我們家已經做了八九年了,一直本本分分,從來沒出過什么差錯......”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秦大師,您的意思是......陳媽有問題?”
“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秦陽目光銳利,“但房間里那個邪物,絕不是普通人能布置出來的。那是一種極為陰毒的手段,通過不斷催生怨氣來滋養邪物。如果不是深仇大恨,絕不會用這種傷天害理的法子?!?/p>
“您說什么?!”
顧洪的臉色更加難看,嘴唇微微發抖。
“這么說,之前死在家里的那個女人......也是因為這個?”
“沒錯。”秦陽肯定道,“這個邪物成型需要時間。你仔細回想一下,那個死胎是什么時候送到你家的?”
“大概兩個月前......”顧洪不敢有絲毫隱瞞,“我當時覺得晦氣,立刻就讓陳媽拿去處理掉了......”
說到這里,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瞳孔驟然收縮。
“難道......陳媽根本沒有丟掉?”
“房間里的那東西,外形確實像個嬰兒,但體型異常瘦小?!鼻仃柍谅暤?,“這種被打掉的死胎本就怨氣極重,再被人用邪術殘忍折磨,短時間內就會催生出極其可怕的東西。難怪你之前請的那些玄術師都束手無策,最后只能求到王道長那里。”
顧洪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
他當然知道那東西有多兇,之前請來的幾位“大師”不是被嚇跑就是受傷,只有王潤安的道符起到了一點鎮壓效果。
他原本真以為王潤安是位隱世高人,結果沒想到王潤安就是靠著道符厲害才坑蒙拐騙,其實一點本事都沒有。
直到家里再次出現詭異事件,走投無路之下才給王道川打了電話。
“秦大師,您可一定要救救我??!”
顧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
秦陽看向跪在眼前的顧洪,一行行文字悄然浮現在他視野中:
【顧三明:欠天地銀行24681400元,大氣運6次,小氣運15次,情債2次,逾期病痛纏身,扣除陽壽35年,死后入畜生道?!?/p>
秦陽眉頭微蹙。
從顧洪身上的欠款信息來看,依然無法判斷他具體做了什么惡事。
但他依稀記得,之前看到的情債次數是一次,而現在變成了兩次。
多出來的這一次,是那個死去的情人,還是......另有其人?
秦陽的思緒有些混亂。
他抬頭望向二樓窗口,能清晰地看到濃郁的黑氣正在翻騰凝聚。
那邪物雖然被他所傷,但怨氣極重,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