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顧洪這番辯解,秦陽心里已經如同明鏡一般,徹底清楚了來龍去脈。
這顧洪,果然是作孽不小。
“所以,她最終是流產,而非你之前所說的自愿墮胎?”
秦陽再次確認,語氣帶著一絲冷意。
“倒也不是,我安排的人故意第一時間帶她去了醫院,然后讓安排了醫生讓她墮胎了。”顧洪道,“只不過墮胎后,這小妮子瘋了,說讓我還她孩子,后來還把那個死胎送到我這里來。”
“那死胎呢?”秦陽追問,這是關鍵。
顧洪一臉無所謂地擺擺手,仿佛在說一件垃圾:“秦大師您放心,我早就讓家里的保姆陳媽拿去丟掉了。那玩意兒看著就晦氣!”
“什么?!丟掉了?!”秦陽聞言,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兩眼發黑,簡直要被這蠢貨氣暈過去,“這種東西能隨便亂丟嗎?!”
顧洪被秦陽的反應嚇了一跳,心虛地縮了縮脖子:“這........這不就是個死胎嗎......而且都成型了,放久了都發臭了,不丟垃圾桶......還能怎么辦?”
秦陽看著顧洪這副毫無敬畏之心的模樣,只能長嘆一聲。
這人啊,有時候倒大霉,真不是沒有原因的。
肆意妄為,造孽深重,這才引來了“天譴”,或者說,是怨念的反噬。
“算了,現在說這些也無用。”秦陽壓下火氣,“先去看看你的房子。如果那小鬼的怨氣尚未累積到無法化解的地步,我或許有辦法將其收服。”
畢竟是王道川親自交代的事情,他無論如何也得給辦妥了。
以他如今地階中段的修為道行,對付一個因墮胎而形成的小鬼,理論上應該問題不大。
畢竟,連玄階的玄術師都能處理的事情,讓他一個地階高手出手,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殺雞用牛刀了。
“秦大師,您請,您快請!”
顧洪如蒙大赦,連忙躬身引路,帶著秦陽和縮在后頭的王潤安,來到了他那棟氣派卻此刻顯得陰森森的別墅門口。
只見別墅區域一片狼藉,精心打理的草坪被翻得亂七八糟,不遠處還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污跡,分不清是人血還是牲畜的血。
別墅里靜悄悄的,不見半個人影,二樓的某扇窗戶玻璃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窺探的眼睛。
顧洪只敢站在別墅院門之外,雙腿微微發顫,臉色慘白,顯然是之前被嚇破了膽,死活不敢再踏進一步。
“秦大師,一......一切就拜托您了!”
他聲音發緊。
“你不進去?”
秦陽瞥了他一眼。
“我哪里還敢進去啊?”顧洪哭喪著臉,“之前差點把命丟在里面!”
秦陽笑了笑,倒也沒勉強他,目光轉而投向眼前的別墅,神色稍稍凝重了些。
“怨氣和陰氣交織,確實很重。”
他感受著空氣中那無形的寒意,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箓。
那符紙色澤暗黃,上面的符文卻鮮紅欲滴,乃是用秦陽自身鮮血混合朱砂繪制而成,蘊含著他的純陽氣息。
“王潤安,這個給你,拿著它開路!”
秦陽將符箓遞了過去。
王潤安接過符箓,手都有些發抖,緊張兮兮地問道:“秦......秦大師,這符......它頂用嗎?真能防身?”
“廢話真多!”秦陽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拿穩了!只要這張符紙沒有無火自燃,你就絕對安全。一旦它開始冒煙或者燒起來,立刻后退,明白嗎?”
“這么神?”
王潤安將信將疑,但還是緊緊攥住了符箓,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閉上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