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潤安瞬間冷汗直流,感覺后背的衣衫都被浸濕了,開車的手都開始微微發抖。
車內的空調冷風呼呼地吹,他卻覺得如同置身冰窖。
“對對對!您瞧我這記性!”他連忙改口,聲音帶著顫音,“我想起來了,好像........好像是一百來萬,對,一百萬多點!”
“算上他送你的那些禮物呢?”秦陽依舊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仿佛一切盡在掌握,“林林總總加起來,早就不止這個數了吧?”
秦陽的每一句話都說得云淡風輕,可每一個字落在王潤安耳中,都如同重錘擊打在他的心臟上。
他內心駭然至極,沒想到自己私下收受的那些貴重禮品,秦陽竟然都如數家珍!
這位秦陽,絕對是身懷異術的真高人!
手段深不可測!
王潤安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握著方向盤的指尖都凍得有些發麻。
他下意識地減慢了車速,聲音帶著哭腔:“是........是還有一些。如果........如果把那些名表、金器什么的都折價算上,大概........大概總值兩百多萬........”
“看來你之前靠著這套說辭,坑過的人還真不少。”秦陽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我掐指略算,你這些年靠著‘坑蒙拐騙’得來的不義之財,總數大概在三百多萬上下,是也不是?”
“吱——!”
王潤安嚇得差點一腳踩死剎車,車子猛地頓了一下。
他心臟狂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要不是還在開車,他絕對會立刻轉身給秦陽跪下磕頭。
秦陽報出的這個數字,和他這些年來實際到手的總數,分毫不差!
這簡直是神算!
車里的空調冷風還在吹,但王潤安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他緊緊抿著嘴唇,大氣都不敢喘,更不敢再多說一句辯解的話。
“好了,不用這么害怕。”秦陽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平淡,“我又不問你追討這些錢財。只是提醒你一句,有些線,碰不得就是碰不得。不是你的,強求而來,冥冥之中自有代價,遲早要你連本帶利地還回去。”
王潤安如蒙大赦,趕緊點頭哈腰地恭維:“是是是!秦大師您教訓得是!金玉良言,我一定銘記在心!”
“繼續說吧,”秦陽將話題拉回顧洪身上,“這個顧洪,除了找你‘破災’,還干了些什么‘好事’?”
王潤安這次不敢再有絲毫隱瞞,竹筒倒豆子般說道:“秦大師,不瞞您說,這個顧洪真不是個好東西!他在外面養了好幾個情人,其中一個最近懷上了,逼著他離婚娶她。”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鄙夷之色:“但是顧洪他老婆家里有錢有勢,他當年能發家,全靠岳父家扶持。所以,他哪有那個膽子離婚?”
“說下去。”
秦陽示意他繼續。
王潤安嘆了口氣,眼神里透著一絲無奈,也有一絲對顧洪行事的不齒。
“結果他就這么一直拖著那個懷孕的情人。可人家也不是傻子,見他光打雷不下雨,就下了最后通牒,再不離婚就去告訴他老婆,讓他身敗名裂。”
“顧洪這下徹底慌了。他清楚,要是事情敗露,他老婆肯定跟他離,最好的結果也是凈身出戶。而且秦大師您可能不知道,顧洪這人做事不擇手段,這些年在外面積怨不少,得罪了很多人........”
王潤安下意識地想對秦陽露出一個“你懂的”那種心照不宣的笑容,但看到秦陽依舊面無表情,眼神冷淡,他立刻收斂了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一旦他失去現在的財富和地位,沒了庇護,以前那些仇家肯定會上門找他算賬,他的下場絕對好不了。”
“所以........”秦陽的眉頭緩緩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一不做二不休,對那個糾纏不休的情人,下了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