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鬼氣散開，整個房間如同被遮上了一層迷霧。
明明是白晝，室內卻暗地可怕。
楚豐和黃天臨兩人就飄在門口，卻絲毫不敢接近客廳。
“好強的氣！”楚豐魂體顫抖，“這秦前輩到底是什么來頭！竟然能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我都懷疑他不是鬼神，而是真正的鬼仙了！”
“鬼仙？”黃天臨望向了楚豐。
他本不是玄術界的人，對玄術的等級有些模糊。
“你應該知道天地玄黃四階吧？”楚豐問道。
“嗯。”黃天臨點頭。
天為貴，黃為輕，這點他還是知道的。
“天階之上，有一個過度境界，叫做劫境，不管是人也好，鬼神也罷，都要經歷。”
“而渡過大劫的強者，就被稱呼為仙。”
“人，則是人仙，鬼則是鬼仙。若是尋常飛禽走獸得到機遇渡劫就成了妖仙，地精植物修煉成道渡劫而過則成地仙。”
黃天臨恍然大悟：“再上面呢？”
“再上面我怎么知道？”楚豐沒好氣道，“我不過就是一個地階玄術師，還被人殺了封在這當門靈，知道的也有限。不過的確好像有什么鬼帝之類的，我不太清楚。”
黃天臨無奈，沒有追問下去了。
對于他們這些玄階、地階的鬼神而言，知道太多也沒有意義。
兩鬼的目光都望向了客廳方向，他們能夠清晰感覺到，那里正有一股龐大的鬼氣正在被壓縮。
“只要秦陽能承受得住秦前輩的鬼氣，這事就能成。”楚豐嘿嘿笑道，“我當年也研究過招魂術，這玩意兒可折壽了，平常都需要吃補藥才行。”
“也只有秦陽這變態的肉身能夠承受，換作是當年的我，恐怕在接觸鬼氣那一瞬間就爆體而亡了。”
“也不知道唐國明那個老東西是怎么契約他的。”
楚豐不禁喟嘆。
而此刻客廳的鬼氣也達到了巔峰。
濃郁的鬼氣幾乎遮蓋了客廳所有的光芒，把那里變成了一個小型鬼蜮。
這一股鬼氣就連界珠都產生了些許反應，開始輕輕搖動起來。
秦陽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他的臉色也蒼白了許多。
但他依然咬牙堅持著，只要他能完全承受這一股鬼氣，就有辦法契約秦百戰！
“秦陽，凝神屏氣，勾畫契約！”
秦百戰提醒道。
秦陽深吸一口氣，他伸出了右手，捏起了一些朱砂。
隨后，他在鬼靈木上劃了一道符文。
這是秦百戰交給他的契約關鍵。
那符文在落成的那一刻，竟然散發出了淡淡赤色光芒。
在這赤光在鬼氣之中，顯得無比妖異。
秦百戰凝目再看，那符文已經滲透入內。
“父親保佑我秦家子嗣，今日功成！”
秦百戰面對那鬼靈木雕像，竟是跪了下來，字句鏗鏘道：“功敗垂成，在這一場了！”
他的神情堅毅，迅速化成了滔天鬼氣，融入了秦陽體內。
秦陽呼吸急促，他感到自己的身體前所未有的冰寒。
但他知道，自己若是忍不了，就可能導致契約失敗。
一旦失敗，他就沒有獨闖唐家的底牌！
凌婉月會嫁給唐封。
凌家也會因為這件事，徹底淪為唐家的附庸。
日后臨安市甚至是自己父親那邊，也會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