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雪梅坐在病房里,正在替郭建榮換藥。
“藥別忘了吃,早上一次,晚上也要一次。晚上的吃了沒?”易雪梅輕聲問道。
“吃了,吃了!”郭建榮回答,“你每次都要提醒我,我怎么可能不吃?”
易雪梅拿過床頭的蘋果,用小刀給蘋果削皮。
看到這一幕,靠窗病床的王安民笑道:“老郭,你真是好福氣啊,有這樣一個朋友照顧你。”
就連秦峰也道:“是啊,要是有這樣一個賢內助,孩子都能少跑幾趟。他們又要賺錢,又要照顧我們這些老年人。”
這些話說得郭建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易雪梅只是笑笑,沒有多說。
忽然,她的臉色一變。
發現易雪梅神情有些變化,郭建榮輕聲問道:“雪梅,怎么了?”
“我先出去一下。”她道,“你們別離開病房。”
易雪梅態度很是鄭重。
“好。”郭建榮答應她。
很快,易雪梅離開了病房。
她急匆匆地上了樓。
此刻,醫院的天臺上,一個穿著長馬褂的中年人,正目光微冷,看向下方。
天臺的門陡然打開。
易雪梅走了出來。
“你終于來了。”那中年人回過頭來,淡淡地看向易雪梅。
易雪梅眉頭微皺,她發現這個天臺上竟然畫著一些詭異的符號。
“招魂大陣!”易雪梅冷冷道,“你是唐家的人!你要在這召喚百鬼夜行?!”
“百鬼夜行?”中年人笑了笑,“我還沒有那個水平。但做到一部分威能,還是可以的。”
易雪梅喝道:“這里是醫院,若是召喚百鬼夜行會導致大量的患者陽壽被剝奪,甚至出現奪舍現象!這可是大罪!”
“我知道。”那中年人從天臺那頭一步一步走來,站在了陣法當中。
“所以,我布下這個陣,為的,是引你出來!”
“歡迎光臨,易大師!”
中年人淡淡一笑,一個手指大小的瓶子被他捏在了手里。
他將瓶子里的東西緩緩倒出。
瓶子里的是一種暗紅色的液體,好像是某種東西的血液。
這血液滴在天臺勾畫的陣法里,一時間四面八方升起了紫色的煙。
易雪梅眉頭大皺,她雙手結印,在半空勾勒出了一個佛印來。
佛印的光散開,卻始終穿透不了那紫色的煙氣。
“沒用的。”中年人的笑聲傳來,“只要我在這,你就不可能破陣!”
易雪梅看向四周。
回去的門已經消失在了紫色的煙塵里。
但易雪梅沒有慌張,而是盤膝坐下,雙手合十,目光虔誠。
“你想留住我,說明你的目標是王安民、郭建榮、秦峰三人。”易雪梅道,“施主,冤冤相報何時了!仇恨會引導你做出錯誤的事,只有放下仇恨.....才能領悟大道,逍遙自在。”
“閉嘴!”唐銘澤喝道,“現在被困在陣法中的人是你!你以為就憑你佛門那幾句話,就能讓我收手?”
“唉。”易雪梅嘆了一口氣,“施主身為地階巔峰招魂師,能夠役使一只天階鬼神,的確超乎我的預料。可我也提醒施主,如果底下三人有一人因你們唐家而遭受劫難,苦果由你們唐家自己承擔。”
“尤其是那秦峰和王安民,他們是大功德者,自有天道相助。”
“傷其一人,天道反噬加身。”
易雪梅的話,讓唐銘澤眉頭緊緊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