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秦陽特別去家里換了一套衣服，出門的時候就看見了凌婉月的保時捷停在了他們破舊小區的路口。
這套房子是秦陽家租來的，雖然地段和環境都不好，可勝在便宜。
凌婉月的保時捷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住戶的生意。
在這種破舊小區里住著的，都是外來務工的人們，他們有些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漂亮的車子。
秦陽穿著身上廉價但是整潔的衣服，上了凌婉月的車。
圍觀的人們議論紛紛。
“這不是秦家的小子嗎？他怎么會上這種車子？”
“我聽說他家老頭住院了，病情還很嚴重，都沒錢治。”
“難道他為了籌措醫療費，去巴結富婆了？”
“嘖嘖，多半是了。”
鄰居投來的目光讓秦陽有些不自在。
“你理他們干什么？”凌婉月看了一眼神情難看的秦陽，“人就是這樣，看到別人比自己過得好，就會懷著最大的惡意進行揣測。”
秦陽沒有說話。
凌婉月直接發動車子，一腳油門把保時捷從人群中開了出去。
兩人很快來到了商場。
為了給秦陽挑一件合適而體面的衣服，凌婉月直接拉秦陽來到了高端品牌區域。
這邊人流很少，但是裝修華麗，普通人壓根不會往這里面走。
凌婉月卻是輕車熟路地帶著秦陽邊走邊看。
她平日里雖然會來逛這里的名牌店，可也僅限于女裝。
她還是第一次帶著人找男裝店。
“如果穿西服的話，應該就沒問題了。”凌婉月道，“到時候臨安市會有很多名人過來參與，要讓爸爸對你刮目相看。”
“就這家吧。”
凌婉月拉著秦陽走進了一家意式風格的店。
店的名字也是用意文寫的，秦陽居然還看不懂。
一進店里，豪華的裝飾讓秦陽有些自卑。
他身上穿著的，只是幾十塊一件的廉價衣服，貿然闖進這樣的店，沒被嘲諷就不錯了。
此刻，柜臺那邊正站著一個穿著西服，身材臃腫的中年人。
“這些禮服是昨晚王局退回來的？”他質問服務員道。
“是的，蔡總。”服務員為難道，“我們去確認過了，王局那邊好像是把幾天前您送去的禮品都退到了店里。”
“該死，這是什么意思？”西服中年人有些氣惱。
他本以為把禮物送出去，他拜托別人的事情就能辦成了。
但誰知道今早服務員打電話來，所有送出去的禮物原封不動地回來了。
“如果那塊地批不下來的話，總部可能對我的能力有所懷疑。”
中年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可就在這個時候，凌婉月帶著秦陽走了進來。
“蔡總，有客人來了。”
中年人回頭，卻直接皺起了眉。
他一眼就看到了秦陽身上因為洗太多次而褪色的衣褲，還有腳上穿的廉價破舊鞋子。
他這種做生意的，能從穿衣上就看出一個人有沒有錢了。
“先生，我們這里是高檔禮服店，如果想買平價衣服的話，去一樓。”
秦陽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堪。
他沒想到一進門就發生了令自己最擔心的事情。
他抬頭看去，這身材臃腫的中年人身上，有一行文字。
【蔡國文：欠天地銀行6011450元，逾期扣除十五年陽壽。】
【剩余時間：8天5小時23分41秒。】
“這位先生，我在跟你說話。”蔡國文皺眉看向秦陽，他想不明白為什么秦陽這種人也敢踏進他的店。
“注意你的態度！”凌婉月從一旁走過來，“進你店的就是客人，你想不想做生意了？”
聽到這話，本就因為被退禮物而生悶氣的蔡國文直接火了：“就是不想做你們生意，怎么了？沒錢還來高檔店買禮服？窮人就是窮人，事情真多！”
“你！”凌婉月頓時氣急，“把你們經理叫來！”
“我就是經理，你有話直說。”蔡國文翻了個白眼，“這里衣服動則上萬，最便宜的也要八千，我勸你們買不起就不要在這亂逛，不然到時候弄壞了，弄臟了，是要賠錢的。”
凌婉月咬牙，還想上去說些什么，但秦陽卻是直接拉住了她。
“婉月，算了，我們去其他店看看。”
秦陽顯然不想多說。
在女孩子面前被人這樣貶低，他作為一個男人，臉上掛不住。
“秦陽！被他這么說，你不生氣嗎？”凌婉月皺起眉頭看向秦陽。
這一刻，她有些失望。
窮不可怕。
可怕的是窮而且慫。
她本以為秦陽會幫她，沒想到秦陽卻是想拉她離開。
“別說了，走吧。”秦陽嘆息，“這里這么多家店，總有一家愿意賣我們禮服。”
秦陽現在卡里雖然有錢，但還掉凌婉月的十二萬后，只剩下四十多萬。
這些錢要留著給父親做第二療程。
他今天過來買衣服的預算，只有兩千。
看著這里動則七八千的名貴禮服，秦陽就知道自己來錯了地方。
“哈哈，趕緊走吧，別來妨礙我做生意。”蔡國文嗤笑道，“來這里先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凌婉月臉色難看，她現在很想一拳砸在這蔡國文臉上。
“你這里衣服拿一件出來，我買了！”凌婉月賭氣道。
秦陽瞪大雙眼，扯了扯凌婉月的衣服，示意她不要沖動。
“秦陽，別拉著我。我今天咽不下這口氣！你盡管挑，我出錢！”
“我倒要看看了，你這家店到底有多貴！”
“哈哈，打腫臉充胖子？”蔡國文嗤笑不已，“把里面那件禮服拿出來，給這位小姐看看！”
售貨員立馬會意，店面里拿出了一件包裝華貴的西服。
“這件西服二十三萬，不貴吧？算是我們店里的中檔貨。”蔡國文道，“小姐，你要是有錢，就把錢付了，我們給他量尺寸，直接定做一件合身的！”
這回輪到凌婉月愣住了。
二十三萬？
算上秦陽還她的錢，她卡里最多只有二十萬。
她付不起這件衣服的錢。
“怎么了？買不起？”蔡國文哈哈大笑，“我早就說了，我們店里都是高端貨，不是你們可以來試穿的！買不起，就別來搗亂！”
凌婉月咬牙切齒。
她還是第一次這么丟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