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雅聽到這話,眼淚瞬間決堤。
“不可能!”慕容雅尖叫出聲,“那絕對不是我女兒!我要開棺驗尸!”
陸寒宴抱著孩子,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上前一步,聲音沙啞卻極具壓迫感:“我也要驗尸。我要親自挖?!?/p>
南木坤假裝被他們嚇到了,趕緊伸手阻攔:
“寒宴,慕容雅,你們別沖動啊!死者為大,入土為安。你們這樣挖開,是對笙笙的不敬??!”
然而根本沒有人聽他的。
陸寒宴把孩子交給旁邊的南時樾。
他直接抓起旁邊的一把鐵鍬,大步走到墳前。
一鍬一鍬的黃土被挖開。
南振邦和陸珩也沖上去幫忙。
很快,一口薄薄的木棺露了出來。
陸寒宴扔掉鐵鍬,徒手去撬棺材釘。
木刺扎進手心,鮮血直流,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砰!”棺材蓋被徹底掀開。
所有人湊上前去。
棺材里躺著一具女尸。
身形和姜笙笙一模一樣。
但那張臉卻被徹底毀了,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本來的面目。
慕容雅死死盯著那具尸體,慘叫一聲,雙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小雅!”南振邦大驚失色,一把抱住妻子。
陸寒宴盯著那具面目全非的尸體,喉嚨里涌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噗!”一口鮮血直接噴在棺材邊緣。
他雙腿一軟,跪倒在泥地里。
南時樾懷里的兩個孩子突然爆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哇——哇——”
哭聲在空曠的后山回蕩,聽得人肝腸寸斷。
……
京市中心醫(yī)院。
病房里彌漫著濃重的藥味。
慕容雅躺在病床上,慢慢睜開眼睛。
眼前卻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
“振邦?囡囡?”慕容雅伸手在半空中胡亂抓著,“天黑了嗎?怎么不開燈?”
南振邦握住她的手,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旁邊站著的彪姐也捂著嘴,泣不成聲。
僅僅一夜之間,慕容雅滿頭黑發(fā)全白了。
而且她還因為悲傷過度,雙眼徹底失明。
陸寒宴抱著孩子站在床邊,眼眶通紅,一言不發(fā)。
慕容雅摸索著,抓住了陸寒宴的衣袖。
“寒宴?!蹦饺菅怕曇舾蓡?,“笙笙不在了,我們必須把她的孩子好好養(yǎng)大。我們一起撫養(yǎng)這兩個孩子?!?/p>
陸寒宴看著懷里的襁褓,神色極其復雜。
他重重地點頭:“好?!?/p>
幾個人在病房里商量定下。
孩子兩歲之前,留在南家由慕容雅和南振邦親自照顧。
等長大一點,再跟著陸寒宴和彪姐。
他們要動用南家和陸家,還有王家跟簡家所有的資源,給這兩個孩子治病。
走出病房,陸寒宴把孩子交給保姆。
他走到走廊盡頭的吸煙區(qū),顧東年正等在那里。
陸寒宴靠在墻上,仰起頭看著天花板。
“東年?!标懞缏曇魳O低,“我覺得笙笙沒死?!?/p>
顧東年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那具尸體不是她?!标懞缯Z氣里透著一種近乎瘋魔的執(zhí)拗,“我的直覺告訴我,她還活著。我還想等她。”
顧東年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一陣酸楚。
他沒有再開口勸阻。
“你想等,那就等吧?!鳖櫀|年拍了拍他的肩膀。
另一邊,港城的半山別墅里。
陸九拿著剛剛傳回來的情報,臉色鐵青。
陸慕聲坐在椅子上,聽完姜笙笙的死訊,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都怪我!”
陸慕聲雙手死死揪著自已的頭發(fā),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如果我知道我們出生會讓這一世的媽媽死掉,我寧可不出生!我寧可去死!”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直接朝著自已的手腕割去。
“啪!”陸九眼疾手快,一巴掌打掉他手里的刀。
“你瘋了!”陸九怒吼出聲,“你現(xiàn)在死有什么用!”
陸慕聲崩潰大哭:
“媽媽都沒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陸九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雙眼死死盯著他。
“還不能死!”陸九咬著牙,眼底翻涌著駭人的殺意,“我們至少要在這一世,毀掉這個世界!”
陸慕聲愣住了,連哭都忘了。
“原劇情要你媽媽死,要他們喜歡的那些男女主角活著?!?/p>
陸九冷笑一聲,語氣森寒:
“我們偏偏不認命!既然這個世界容不下你媽媽,那我們就毀掉這個世界!讓所有人給你媽媽陪葬!”
陸慕聲聽到這話,眼底的悲傷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其濃烈的殺意。
“對!”陸慕聲攥緊拳頭,“我們不認命!”
他猛地推開窗戶,對著陰沉的天空大聲嘶吼。
“媽媽!我會為你報仇!我要殺光他們所有人!我要毀掉這個世界!”
德國,私人醫(yī)院。
病房里溫暖安靜。
姜笙笙慢慢睜開眼睛。
麻藥的勁兒已經(jīng)過去,刀口傳來陣陣鈍痛。
她轉過頭,看到床邊放著一個雙人嬰兒車。
兩個小小的嬰兒正閉著眼睛熟睡。
姜笙笙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她的寶寶們真的出生了,她之前不是在做夢!
想著,姜笙笙轉動視線,看到漢斯坐在輪椅上,正守在病床邊。
他的雙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蒼白。
姜笙笙看著他,眼底滿是內疚。
“漢斯?!苯象下曇籼撊?,卻說得十分清晰,“對不起?!?/p>
漢斯趕緊握住她的手,滿臉心疼:
“親愛的,你剛做完手術,別說話。而且你沒有對不起我。”
姜笙笙搖了搖頭。
她看著漢斯的藍眼睛,一字一頓地開口。
“對不起,這兩個孩子不是你的。”
漢斯整個人僵在輪椅上。
“你……你恢復記憶了?”